“你說。”
蘇晚將皮衣的拉鍊往下拉了兩寸，露出裡面那件黑色高領衫的領口。
“他們要是願意簽字，就省點事，要是不願意。”
她抬起眼看著陸宴，嘴角的弧度收了起來。
“你再動手。”
電梯在頂層停下來，門滑開的瞬間，會議室那頭傳來幾個男人壓低了的爭吵聲。
陸宴走在前面，長刀垂在身側，手掌握著刀柄的姿勢鬆鬆垮垮的。
蘇晚跟在他半步之後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響將走廊裡那幾段爭吵聲切斷了。
頂層會議室的門敞著，巨大的胡桃木會議桌旁邊坐著五個人，年紀最小的也過了五十，頭髮花白的佔了三個。
居中坐著的是劉德順，身上穿著一件剪裁老舊的深藍色西裝，手裡捏著一副老花鏡，面前攤著一疊檔案。
他右手邊是於乾坤，瘦高個兒，手肘撐在桌上，兩隻手交叉在下巴前面。
趙維良坐在桌子最遠端，背靠著椅子，手裡轉著一支鋼筆，腳翹在桌底下的橫樑上。
蘇晚走進會議室的第一步，劉德順的老花鏡就從鼻樑上滑了下來，手掌拍在桌面上的聲響將在座所有人的目光都拽了過去。
“陸宴，你把她帶到這兒來是什麼意思。”
劉德順的手指點著桌面上那疊檔案，聲音裡裹著在陸氏集團待了二十年養出來的底氣。
“上次你拿刀逼著元老們籤的那些東西，我們法務看過了，程式上有瑕疵，董事會沒有開過表決會，股權變更不具備法律效力。”
於乾坤將交叉在下巴前面的手放了下來，手掌按在桌面上。
“德順說得對，股權變更必須走董事會流程，你那七份轉讓書連公證都沒做，拿到任何一家法院都站不住。”
蘇晚站在會議桌的這一頭，手揣在皮衣口袋裡，看著劉德順那張漲紅的臉。
“劉總監，你手裡三個子公司的暗股，是陸建良在任的時候幫你做的代持，走的是陸氏內部的灰色通道。”
她將手從口袋裡抽出來，手指在桌面上碾了一圈。
“這些暗股本身就沒有在工商系統登記過，你現在跟我談法律效力。”
劉德順的臉色變了變，手裡的老花鏡在桌面上磕了一下。
“蘇局長，陸氏集團是正經的商業公司，你一個搞情報的，管得著我們內部的股權結構嗎。”
趙維良在桌子那頭將鋼筆往桌面上一丟，椅子往後一推，站了起來。
“老劉說得客氣了，我直說吧，陸宴把股權籤給誰是他的事，但陸氏上上下下三千多號人，跟的是陸家人。”
他掃了蘇晚一眼，手掌撐在桌面上。
“你一個外頭來的女人，憑什麼坐在這張桌子上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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