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門口停了一步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反向做空的暗線你先搭好，掛在璃姐給的那個日內瓦賬戶底下，等她最後一步指令。”
陸宴將加密筆記本合上，手掌覆在蓋子上。
“暗線昨晚就搭好了，就等她一句話。”
第二天下午三點，蘇晚提著一個保溫提鍋出現在檀宮門口，過了三道安檢之後被阿城領上了二樓。
這次阿城不光翻了提鍋的蓋子聞了一圈，還把鍋底翻過來檢查了一遍，連提鍋的把手縫隙都用手指摳了一下。
蘇晚站在旁邊看著他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，手揣在皮衣口袋裡。
“阿城，你要不要把湯倒出來驗個毒。”
阿城的臉上擠出一個尷尬的笑，將提鍋的蓋子蓋好遞回去。
“蘇局長您別介意，傅總的吩咐我也沒辦法。”
蘇晚端著提鍋上了樓，推開主臥的門時，沈璃正靠在床頭翻一本厚得像磚頭的孕期營養指南，封面上還貼著阿城手寫的便籤條，上面列著李主任開的飲食禁忌清單。
蘇晚將提鍋擱在床頭櫃上，揭開蓋子，花膠雞湯的香氣瀰漫開來。
“璃姐，喝湯。”
沈璃將那本磚頭書扣在膝蓋上，看著她。
“傅寒崢呢。”
蘇晚用提鍋自帶的碗盛了一碗湯，遞到沈璃手裡。
“我上樓的時候他在一樓書房裡，阿城說今天有個跨境資金排程會議，估計要開一陣子。”
沈璃接過碗，勺子在湯麵上劃了一圈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查到了？”
蘇晚將椅子往床邊拉近，屁股剛坐下去，上半身就前傾過來，嘴湊到沈璃耳邊。
“十七筆暗款，五個億一分不少，全部迴流到元老會蘇黎世的第七號備用資金池，用途是重建亞太渠道。”
沈璃的勺子在碗壁上碰了一聲，手指在碗沿上收緊了半分。
“資金鍊完整嗎。”
蘇晚的聲音幾乎貼著她的耳廓。
“完整，兩家信託的底層架構，十七筆轉賬的時間戳和對手方，蘇黎世資金池的進出流水，加上元老會三個核心成員的加密通訊，陸宴全拿到了。”
沈璃低頭喝了一口湯，手指在碗壁上彈了一下。
“暗線呢。”
蘇晚往後靠了半寸，目光掃了一眼門口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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