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歉的事我來安排，婚禮之前全部到位。”
傅寒崢伸出第三根手指，手指在空氣中停了一拍。
“第三，我要一份你親手寫的保證書，逐條列明你怎麼保證傅思思這輩子不受半點委屈，手寫的，不要列印。”
霍雲霆看著他伸出來的三根手指，嘴角往上牽了一個極小的弧度。
他的手探進中山裝的內袋裡，兩根手指夾著一疊折得整整齊齊的紙張抽了出來，手腕一翻，擱在茶几上。
三頁信紙，字跡端正得像字帖臨摹出來的，每一行的間距都一模一樣，最末一頁的落款處按了一枚指紋。
傅寒崢的目光落在那三頁紙上，手指將第一頁翻開，掃了一眼，又翻到第二頁，再翻到第三頁。
他的喉結動了一下。
“你什麼時候寫的。”
霍雲霆的手掌重新擱回膝蓋上。
“從南城出發之前，路上又改了兩遍。”
傅寒崢將三頁紙合攏，手指在紙面上碾了一圈，嘴角繃了又繃，始終沒有鬆開那道緊繃的弧線。
樓梯上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，傅思思從二樓的拐角處衝下來，黑色收腰風衣的下襬被她跑得翻了起來，珍珠耳環在耳垂上晃得像要飛出去。
她三步並作兩步跨過最後幾級臺階，衝到茶几前面，手一伸就把那三頁保證書從傅寒崢手裡搶了過去。
“哥你夠了啊。”
她的臉紅到了耳根，手指攥著那三頁紙，指節都泛了白，目光在紙上的字跡上飛速掃了一圈，越看臉越紅。
傅寒崢靠在沙發背上，手臂交叉在胸前。
“傅思思，我還沒說完呢。”
傅思思將保證書折起來塞進自己風衣的口袋裡，拉上了拉鍊，轉身一把拽住霍雲霆的袖口。
“走，我們出去。”
霍雲霆被她拽著站起來的時候，目光越過她的頭頂，看了傅寒崢一眼。
傅寒崢坐在沙發上沒動，手指在扶手上碾了一下。
霍雲霆微微頷首，算是對這位大舅哥最後的敬意，然後被傅思思拽著袖口往大門外走了。
傅思思的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的聲音越來越遠，中間夾著她壓低了嗓門教訓霍雲霆的碎碎念。
“你寫三頁紙給我哥看之前就不能先給我看一眼嗎，萬一他故意挑毛病怎麼辦，你知不知道他有多難搞……”
聲音在院門口拐了個彎，聽不見了。
沈璃扶著樓梯扶手走下來，站到傅寒崢身後，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。
傅寒崢的手臂在胸前鬆了半分，目光還停在那扇敞開的大門上，門外的日光落在石板路上，兩道並肩的影子已經消失在車隊的盡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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