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思思踩著十釐米的Jimmy Choo踏進霍氏大廈的時候，整棟樓的空調彷彿都冷了兩度。
黑色西裝裙剪裁利落到每一道線條都在替她說話，腰封收到剛好能顯出她那截京城大小姐養出來的腰身，鎖骨上面一條細細的鉑金項鍊，妝面精緻得能去巴黎走秀。
前臺三個姑娘的目光齊刷刷地釘過來。
傅思思的下巴往上抬了五度，腳步聲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節拍，每一下都帶著一股“本小姐今天是來上班的，不是來受氣的”的勁頭。
秘書群裡響起一陣壓低了聲量的竊竊私語。
“就是昨天簽了合同那個？”
“傅家大小姐，京城來的。”
“穿成這樣是來當助理的？”
傅思思的耳朵尖得很，聽了個全乎，但臉上的表情紋絲沒動。
她拐進茶水間，手指在咖啡機的按鈕上點了三下，濃縮份量調到雙倍，冰塊只放了兩顆，整杯冰美式的顏色黑得能當墨水用。
端杯子的時候她特意挺了挺脊背，心裡默唸了一遍嫂子沈璃端著合同走進談判室的步伐節奏。
沈璃教過她，氣勢這東西，七分靠走路，三分靠表情。
她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，冰美式穩穩當當地擱在了桌上，動作行雲流水。
“霍總，您的咖啡。”
霍雲霆坐在辦公桌後面，襯衫的袖口捲到小臂中段，手裡一支鋼筆在檔案上劃拉著，從她進門到放下杯子，視線沒有偏移過一毫米。
他伸手端起那杯黑得見底的冰美式，送到嘴邊喝了一口。
傅思思站在桌子對面，手指交握在身前，等著他的反應。
嫂子說過，故意做過頭的事情就是為了試探對方的底線，對方一發火就暴露了弱點。
霍雲霆將杯子放回桌面，手指在杯壁上敲了一下。
“還行。”
傅思思的睫毛顫了一拍。
還行？
雙倍濃縮加兩顆冰塊，那玩意兒苦到她自己試喝的時候差點把舌頭吐出來，他就一個“還行”？
她在原地多站了三秒，等來的只有鋼筆劃在紙面上的沙沙聲。
沒有皺眉，沒有發火，連一個多餘的表情都沒給她。
這比被罵一頓難受十倍。
傅思思咬了咬後槽牙，轉身要往外走。
身後傳來抽屜被拉開的聲響，木軌和抽屜底板摩擦的那一聲悶響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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