歷史上有一件禍起蕭牆的案子,提醒世人,遇到同樣的事情,三思而行。這一樁公案,發生在春秋末年齊國,齊景公時期。齊景公在位五十八年,他有治國之道,但他又是一個貪圖享樂的人。因此,在他身邊有兩種臣子,一種是正直無私,憂國憂民的人,比如晏子。另一種就是崔杼這樣的人,自私自利,貪贓枉法,吃喝玩樂在場,別的一樣不管。
生活態度很不嚴肅的齊莊公,因為經常幽會宰相崔杼的老婆,導致發生血光之災。俗話說,人在世上,有來有往。你不君,我不臣,你做鬼,我不是人。你總是給人戴綠帽子,讓人笑話,讓人抬不起頭來,受到欺負還不算什麼,顏面盡失,那才要命。思來想去,這日子沒法過了。於是,設計殺了這一個無恥之徒。崔杼立公子杵臼為國君,史稱齊景公。崔杼是右相,慶封是左相 。權力登峰造極,家事卻沉渣泛起,鬧得他不得安生。
崔杼本來有妻有子,女兒不算,有兩子。一雲崔成,一曰崔強。有兒有女,是人人期望,個個夢想的幸福生活。高官厚祿,大富大貴,呼風喚雨,要雞有雞,要牛有牛,儘管張口,都會有人送到家。好日子,好生活,天天過。想下館子,找高檔酒店,都不是個事兒。想喝酒,茅臺五糧液滿櫥櫃,地下室還有數不清有多少箱。按老百姓的話來說,幸福得一塌糊塗,簡直把天堂比下,皇帝羨慕。
人心不足蛇吞象,人心要足,狗吃飯。明明倉頡造字有真意,上有刀,下巴巴。女人好,錦上添花;弄不好,煩心到家。崔杼就是不聽倉頡的話,定要好色,我就是要把寡婦棠姜帶回家,怎地啦!
同僚棠公去世,他前去奔喪。看見棠姜美貌勝天仙,姿色超嫦娥。真乃個沉魚落雁,閉月羞花,國色天香,比自己老婆強。他眼裡生了根,心裡吃了個大秤砣,不顧家臣東郭偃,也就是棠姜的哥哥反對,硬是霸王拉弓。使出左手撾,右手推,前腳踢,後腳蹬的功夫,厚著臉皮,拉到屋裡,做個二老婆。
大老婆,本是鮮花一朵,無奈人老珠黃,也是沒辦法的事。丈夫床頭叛變,做了新婦的俘虜,整日里吊著個苦瓜臉。搞得她整夜裡孤燈不亮,床頭沒有一絲清歡。不久被氣死,棠姜成了大夫人。小老婆跟前夫有一子,名棠無咎。成為崔夫人後,又生一子,大名崔明。乖乖,諧音不算好聽。要是再有一個同事過世,他還會繼續下一個故事,生個兒子取名崔嗣,便是一家五虎。加上老崔,五虎大將,一元帥,戰天鬥地,顯神威,定會弄得齊國百姓,把西北風當大餅,臨淄大街荒草遍地。只要高興,腳一跺,整個齊國八級地震,窮苦百姓地下埋,關中老秦家瓦片也要滿地翻。
崔成不成,身體不好,不能立為宗主。看來真不是說說的,古人都那麼看重,道理大家都懂。那麼,崔強是強,身體強,智商高,人緣不錯。老子好漢兒虎賁,即便能打景陽岡的青睛白吊大老虎,也抵不過棠姜的一張臉。棠姜和帶來的兒子棠無咎,也支援崔明。崔明的舅舅又是家臣的東郭偃,更是力挺不放鬆,宗主帽子崔明頭上戴。導致催成、崔強心生仇恨,咬牙切齒,準備拿命催。帽子真的那麼重要嗎?親情那麼狗屁不如嗎?
崔杼工作在京城臨淄,老家在鄉下叫崔邑。古人重祖先,鄉下房產也要長子擔任。崔成沒拿到宗主的地位,打個小九九也應該。跟父親商量,想去鄉下養病,弄個無名有實也成。
崔明心想,這點小聰明,別拿自己當元祖姜太公,有樣學樣,沒樣別逞強。沒有我蓋公章簽名,這事就不能成。
崔成、崔強親兄弟,走投無路走絕路,向父親的下級慶封求救。慶封是左相,平日裡沒少吃右相崔杼的癟,答應做個宋公明。慶封跟家臣盧蒲嫳商量,老盧鼻子裡一哼,提醒老東家,你別忘記崔杼殺了老國君,他是你的大仇人。如今他們內亂,你去村口大樹底下乘涼好看戲,等到天黑再回來,看他們自己打得鼻青臉腫家破人亡,你好趁機把右相換。
慶封慶幸自己有個好工頭,只在高山頭上看大水,管他崔家成戰場。血流成河都自找,禍起蕭牆早把禍根埋。
崔成見他沒動靜,再次來催問。慶封應付他說,只要對你父親有利,我支援你。明擺著人家是研究研究,你歇菜。
到了九月,崔成兩兄親把棠姜,棠無咎殺在家裡。崔杼見如此情景,要逃離齊國。他請人家駕車,沒人幫助,只好叫宮裡的公公趕車。在車上,老公公問他,怎麼會這樣啊!他說,崔家的災難,落在他一人身上就好。
看來,今天他總算明白,這事情就是他自己釀的苦果。子女無罪,但害了他們,愧對前妻。人家帶兒子來的,怎麼會照顧前妻的孩子呢?難道沒聽說過,複雜的家庭關係,矛盾多,是非窩,弄不好家破人亡,妻離子散?
路上遇到慶封,跟慶封訴苦。慶封假裝同情,說我們同道,你放心,我會努力的。他的所謂努力,便是攻打崔成兄弟倆。慶封讓家臣盧蒲嫳帶著家兵,攻打兩兄弟。兩兄弟連續作戰,身疲力竭,最後還好,總算打退敵人。後來慶封借用朝廷的部隊,再次發兵攻打。最後,崔成、崔強沒有戰死沙場,卻倒在蕭牆下。
他們把崔成、崔強的媳婦和孩子,一個不留,全殺了。把崔家的奴僕全抓了,給自己家做苦力去。慶封向上級覆命,崔杼頭腦頓時一片空白,精神差點失常。回到家裡,一片狼藉,滿眼慘狀。見老婆死了,幾個親生兒子沒了,一塌糊塗。不可收拾!頓時悲從心裡來,欲哭無淚,欲訴無人。罷罷罷,像戲臺上那官兒,喊了三聲,解下褲帶,打個結,往樑上一拋,脖子一伸,腳一蹬,也走了。
家庭不幸,自然不要去嘲笑人家,但留給人們去思考。崔杼不是治家無能,是家庭關係太複雜。自己有妻子,再娶妻子,這樣自然增加了家庭矛盾。前妻兩個兒子,養子一個,再加上跟棠姜生一個兒子。四個兒子,三條心。按著嫡長子繼承法規定,棠姜投反對票,她違背繼承法;崔成、崔強投反對票,依法卻無果。加上其中一個局外人,他沒有選舉權,但他有投票權。但是,家庭不是講理的地方,只有相互忍讓,講關心愛護,才是唯一個辦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