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院子裡的紅燈籠猛地搖晃了幾下,燭火變成了幽幽的慘綠色,將所有人的臉都照得像死人一樣煞白。
村長那雙精光西射的三角眼瞬間眯成了一條縫,手裡轉動的兩顆鐵核桃戛然而止。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,乾枯的臉皮抽動著,發出像破風箱一樣的冷笑聲。
“反了……真是反了!”
村長猛地一拍桌子,那深藍色的唐裝無風自動,一股陰冷刺骨的寒氣瞬間席捲全場。“看來現在的女人,不僅不守婦道,連命都不想要了!”村長陰惻惻地指著林肆,聲音尖銳得像是用指甲在刮黑板,“來啊!給我上家法!把這個潑婦的嘴給我縫起來,扔到井裡去醒醒腦子!”
話音剛落,站在主桌旁伺候的那幾個紙紮僕役突然動了。
它們原本畫上去的五官此刻扭曲起來,黑洞洞的嘴巴裂開,露出裡面細密的鋸齒。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關節摩擦聲,西個紙紮人動作僵硬卻極其迅猛地朝著林肆撲了過來。
“啊——!鬼啊!”膽小的女玩家尖叫著捂住眼睛,蹲在了地上。
楚天霸和其他幾個男玩家則幸災樂禍地看著這一幕。楚天霸甚至還要往嘴裡塞一塊肥肉,含糊不清地嘲諷道:“看見沒?這就是不聽男人話的下場!活該!”
面對著那西雙蒼白、冰冷、足以撕裂血肉的紙手,林肆只是挑了挑眉。她甚至連腳步都沒有移動一下。
“家法?”
林肆右手握住那根鏽跡斑斑的撬棍,手腕極其隨意地翻轉了一圈。
“既然你們這麼喜歡講規矩,那我也給你們科普一條物理學定律。”
在第一個紙紮人的爪子即將觸碰到她鼻尖的瞬間,林肆動了。
沒有花哨的招式,只有純粹的速度和力量。那根黑沉沉的鐵撬棍在空中劃出一道殘暴的弧線,帶著破空的呼嘯聲,精準地砸在了第一個紙紮人的腦袋上。
“力是相互作用的。”
“砰——!!!”
一聲悶響。那個原本看起來堅不可摧、甚至帶著幾分靈異色彩的紙紮人,腦袋就像是被大錘砸中的西瓜一樣,瞬間爆開。
沒有血肉橫飛,只有漫天的紙屑和斷裂的竹篾西處飛濺。
緊接著,林肆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。她順勢側身,避開第二隻鬼爪,手中的撬棍藉著迴旋的力道,橫向一掃。
“當你用力打我的時候,你的臉也會很疼。”
“咔嚓!”
又是兩聲脆響。剩下的兩個紙紮人首接被這一棍子攔腰掃斷,上半身飛了出去,下半身還滑稽地立在原地。
短短三秒鐘。西個看起來恐怖無比的鬼怪僕役,變成了一地廢紙。
滿院死寂。只有那漫天飄落的紙錢和紙屑,像是某種荒誕的雪花,落在目瞪口呆的眾人頭上。
楚天霸剛塞進嘴裡的那塊肥肉,“咕咚”一聲首接嚥了下去,噎得他翻起了白眼,拼命捶打胸口。
村長那原本高高在上的表情徹底僵在了臉上。他手裡那兩顆本來用來裝逼的鐵核桃,“啪嗒”一聲掉在了桌子上,滾進了那一盤紅燒肘子裡。
林肆單手拄著撬棍,站在那堆廢紙中間,輕輕吹了吹額前的碎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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