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什麼?”
林肆突然上前一步,“咚”的一聲,將那根還掛著紙屑的撬棍重重地砸在了主桌上。那張厚實的八仙桌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,桌面上那盤燒雞震得跳了起來。
林肆微微俯身,那張清秀卻帶著幾分頹廢的臉湊近了村長。她的眼神里沒有什麼殺氣,只有一種因為低血糖而產生的極度不耐煩。
“老頭,我現在血糖很低,心情很差。”林肆指了指桌上的菜,又指了指牆角的稀粥:“既然你說這是規矩,那我現在告訴你我的規矩。誰拳頭大,誰就吃肉。誰廢話多,誰就吃那根棍子。”
她再次把撬棍舉了起來,在村長的天靈蓋上方比劃了一下:“選一個?”
村長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。作為鬼怪,他本能地從這根普普通通的鐵棍上感受到了一股令鬼膽寒的煞氣。那是比鬼王還要不講道理的暴力。
“那個……吉時……吉時快到了。”
村長猛地站起身,動作快得像只受驚的猴子。他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一邊往後退一邊說:“既然這位姑娘胃口好,那這桌……就讓給姑娘了。我……我去看看新娘子準備得怎麼樣了!”
說完,這個剛才還威風凜凜要執行家法的NPC,竟然化作一陣黑煙,連滾帶爬地鑽進了後院,連那兩顆心愛的鐵核桃都沒敢拿走。
院子裡只剩下一群目瞪口呆的玩家。
林肆轉過頭,目光落在了還坐在主桌上的楚天霸等人身上。
“怎麼?”林肆歪了歪頭,“你們也想嚐嚐‘物理超度’?”
楚天霸渾身一激靈。雖然心裡有一萬個不服氣,雖然覺得這簡首是男人的奇恥大辱,但看著那一地碎成渣的紙紮人,再看看林肆手裡那根似乎還在渴望鮮血的鐵棍……
“好男不跟女鬥!”
楚天霸咬著牙,從牙縫裡擠出這句挽尊的話,然後迅速從椅子上彈了起來,“兄弟們,我們走!這菜裡肯定有毒,這女人想當替死鬼就讓她當!”
那幾個早就嚇破膽的男玩家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地離開了主桌,灰溜溜地縮到了牆角的破桌子旁。看著面前那碗散發著餿味的稀粥,再聞著主桌那邊飄來的肉香,劉博的腸子都悔青了。
主桌清場完畢。
林肆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。她首接伸手扯下那隻最肥美的雞腿,狠狠咬了一口。
“嗯……有點鹹,不過湊合。”
她一邊嚼著雞肉,一邊轉頭看向還縮在牆角的幾個女孩子。蘇巧和其他幾個女生正用一種看神仙的眼神看著她,既崇拜又害怕。
“喂,”林肆拿著雞腿揮了揮,“愣著幹嘛?過來吃啊。”
蘇巧愣了一下,怯生生地指了指自己:“我們……可以嗎?可是系統說……”
“系統說你是豬,你也去拱白菜?”林肆翻了個白眼,把另一隻雞腿扯下來,扔進了蘇巧懷裡,“吃飽了才有力氣跑路。而且——”
她掃了一眼那邊蹲在牆角喝稀粥、眼神怨毒的男人們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裡:“我不喜歡浪費糧食,更不喜歡看到好東西被狗吃了。”
蘇巧捧著那個熱乎乎的雞腿,眼淚“譁”地一下就流出來了。這不僅僅是一個雞腿。在這個充滿了惡意、歧視和恐怖的世界裡,這是第一次有人告訴她,她有資格吃肉,有資格活著。
“謝……謝謝姐!”
蘇巧擦了擦眼淚,鼓起勇氣衝了過去。其他的女玩家見狀,也紛紛圍攏過來。
這一晚的冥婚血村大院裡,出現了一幕極其詭異又諷刺的畫面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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