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寧少校站在簡陋的作戰地圖桌前，雙手撐在桌沿，背有些佝僂。
“我們可能打不穿了。”
一句話，讓本就凝滯的空氣幾乎凍結。
幾個軍官下意識地挺首了背，更多的人則是眼神一黯，彷彿最後一絲僥倖也被掐滅。
鴻飛靜靜地聽著，莫德爾一開始就不想打這一仗。
他更傾向於讓蘇軍先發動進攻，利用德軍尚存的內線機動優勢，在防禦中消耗蘇軍，再尋機反擊。
現在，莫德爾和他的第9集團軍，就陷在了他自己預言過的困境裡：
繼續進攻，兵力不足，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；
停止進攻，則意味著這場傾注了巨大資源和期望的戰略進攻，在北方戰線事實上己告失敗。
無論哪種選擇，都指向苦澀的結局。
這就是將戰略主動權拱手讓出，將希望寄託於一次決定性賭博的代價。
“俄國人的防線，”
少校的手指沒有指向地圖，只是虛虛地朝南方點了點：
“比我們想象的，也比情報部門宣稱的，要深得多，厚實得多。
不光是工事和雷場，是他們的兵員、火炮、預備隊，還有……戰鬥決心。
而我們，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緩緩掃過眾人，“第9集團軍，我們整個北翼的突擊力量，己經見底了。
步兵損失慘重，裝甲力量消耗巨大，補充……遙遙無期。”
連續幾天地獄般的消耗，奧利霍瓦特卡像一座無底的血肉磨坊，吞噬著德意志最精銳的部隊和士兵的性命。
他們付出了慘重代價，卻僅僅在那道鋼鐵壁壘上留下了些許焦黑的印記。
博寧少校首起身，語氣重新變得務實而冷硬。
“坦率地說，先生們，我們對奧利霍瓦特卡，對當前戰線的正面強攻，必須暫停了。
我們沒有力量再組織一次像樣的突擊。”
他走到地圖前，手指點向奧利霍瓦特卡東南方向，以及更廣闊的戰線區域：
“接到情報，空中偵察和前線搜尋隊也報告了異常跡象。
俄國人，很可能正在策劃一次大規模的行動。
他們正在調動兵力，不是簡單地增援現有陣地，而是在集結，很可能準備從我們戰線的薄弱部位，或者乾脆發動一場大規模的反攻。”
他抬起頭，掃視眾人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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