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G-34的嘶吼、迫擊炮的沉悶轟響、以及一種鴻飛再熟悉不過的聲音：T-34的履帶碾壓聲，和76毫米炮的開火聲。
鴻飛猛地轉向那個方向。
大霧遮擋了視線，但他能聽出來——戰鬥的位置，正是己方步兵連防守的正面沖溝。
施耐德從霧中跑回來，滿臉是煙塵和血汙，聲音嘶啞：
“上尉，正面！俄國人從正面摸上來了！聽聲音，至少三輛坦克，步兵一個連！”
鴻飛的心猛地沉了一下，隨即又猛地一緊——那不是恐懼，是電光石火間想通了什麼。
蘇軍和他想到一塊去了。
只不過，他走的是側翼，打的是觀測所。
蘇軍走的是正面，打的是他老巢。
“他們和我們撞上了。”
赫爾穆特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，帶著一種荒誕的、近乎哭笑不得的意味：
“伊萬也學會摸夜了？不說好了白天見真章嗎？”
鴻飛壓著嗓子打斷他，“戰場上，誰先想到，誰活。”
他快速掃了一眼地圖，又看了一眼燃燒的觀測所殘骸，大腦在高速運轉。
現在231號和202號在蘇軍側後方，而蘇軍的偷襲部隊正在攻擊己方正面防線。
從聲音判斷，蘇軍的攻擊方向是由東向西，他們的側後——也就是右翼——正好暴露在鴻飛當前的位置。
“掉頭，從蘇軍攻擊部隊的右翼後方摸過去。
施耐德，你的人還能打嗎？”
施耐德清點了一下人數：“死了六個，輕傷了十幾個。能打的，還剩不到二十個。”
“夠了。”
鴻飛說，“跟上來。我們從屁股後面捅他們。”
231號和213號調轉方向，引擎再次咆哮起來，沿著蘇軍觀測所與正面陣地之間的一條沖溝，朝槍聲最密集的方向撲去。
大霧中，槍聲越來越近。
施耐德的探路組在前方二十米處傳來兩聲短哨——慢行。
緊接著一聲短哨——停。
然後施耐德的聲音貼著車體傳進來：
“上尉，前方八十米，三輛T-34，伴隨步兵。他們正在朝我們的主陣地開火，側面完全暴露。
你們可以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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