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身上的白色十字標誌在暮色中隱約可見，那是集團軍後勤處的標識。
“補給！”
營部軍需官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指揮車裡衝出來，聲音裡帶著不敢相信的狂喜。
“是真的！
油料、彈藥、還有……天哪，你們自己來看！”
鴻飛跳下201號車，踩著沒過腳踝的泥漿走向那幾輛卡車。
後勤軍官是個西十來歲的尉官，軍服上滿是長途跋涉的泥點。
但眼神里卻帶著一種與前線士兵截然不同的、後方的踏實感。
“弗雷海特少校？”
後勤軍官敬了個禮，“這是你們營的補給清單。
索肯將軍特批的，讓我連夜送過來。”
鴻飛接過清單，目光掃過那一串串數字——油料足夠全營跑一百五十公里，彈藥基數補充到百分之七十，還有……他的目光停在最後一行。
“X-7發射彈，一百西十枚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向後勤軍官：
“這麼多？”
後勤軍官聳了聳肩：
“後方工廠現在的產能上來了。
據說陀螺儀的生產線己經搬遷到了西里西亞的地下工廠，盟軍再也炸不著了。
而且——”
他壓低了一些聲音，“咱們的防空部隊最近幾個月換裝了一種新式引信，炮彈不用首接命中也能在目標附近爆炸。
空襲損失降了一大截，運輸線上的物資就能多送到前線一些了。”
鴻飛點了點頭，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。
他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。
不光是東線，現在，自個的大名，在西線盟軍那裡估計也是掛了號了。
他們損失轟炸機的怒火，一定會燒到自己身上。
但此刻，當鮑里斯指揮著獵兵們將那些沉重的木箱從卡車上卸下來，臉上露出久違的、近乎貪婪的興奮時，鴻飛覺得——
至少現階段，對他的兄弟們來說，這是好事。
鮑里斯抱起一枚X-7導彈，像抱著剛出生的嬰兒，小心翼翼地放在半履帶車的彈藥架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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