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己習慣了。
師部設在納謝爾斯克城郊的一座莊園裡，建築還保留著戰前的模樣，只是窗戶被木板從外面釘死了大半，露出的幾扇玻璃上糊著發黃的舊報紙，大概是用來遮擋燈光的。
第24裝甲師師長，涅林中將，此時站在地圖前，軍服領口敞開，手裡夾著一支菸。
他看著鴻飛走進來，目光在他領口的鑽石橡葉佩劍騎士鐵十字勳章上停了一瞬，然後移開。
“505營的換裝清單我看過了，二十輛虎王，三十輛獵豹。
你們比我的師屬裝甲團還闊氣。”
涅林的聲音不高，但很沉，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。
他走到窗邊，用下巴指了指外面那片灰濛濛的原野。
“但那累夫的地形你得小心。
河，沼澤，森林。
你的虎王七十噸，你的獵豹跑得再快，陷在泥漿裡也就是個固定靶。”
鴻飛走到地圖前，手指在那片標註著“溼地”的綠色區域上劃過。
他彎下腰，從口袋掏出鉛筆，在空白處畫了幾道線——不是從正面捅進去的箭頭，是從兩翼繞過去的弧線。
“將軍，我沒興趣和他們在泥漿裡肉搏。虎王和獵豹，將在最遠的距離獵殺他們。
打完就跑。”
“打完就跑？”
涅林轉過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然後他笑了，嘴角的皺紋擠在一起，沙啞的笑聲在掛滿舊畫像的房間裡迴盪。
“我手下沒人敢這麼幹，但那是你的事。
我相信你的名氣——不是蘇軍送的。”
他把那支菸在菸灰缸裡摁滅，然後把整張態勢圖推到鴻飛面前。
“那累夫東岸的橋頭堡，蘇軍第65集團軍，至少一個坦克旅己經渡河。
你守的那段，是整個防線最硬的骨頭。”
鴻飛看著地圖上那片標註著紅色箭頭的區域。
那是一個楔形，正在向西推進，試圖把德軍的防線從中間劈開。
“我來啃！”
夜色降臨前，505營進入指定防區，在作戰參謀和軍士長的協助下分派陣位。
虎王佔據正面制高點——一片緩緩隆起的高地，視野開闊，可以在最大射程上發揮88毫米炮的精度優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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