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些……還在協調。”
鴻飛沒有再問，他知道答案。
燃料不夠，備件短缺，維修保障跟不上。
不是總監部不努力，是整個帝國己經拿不出更多的東西了。
他在飛機上就在想這個問題，甚至更早——在格羅德諾那間擠滿傷員的病房裡，在霍夫曼告訴他“坦克一輛接一輛趴窩了”的時候，就己經在想這個問題。
需要那麼多的虎王嗎？
或者說，那麼多的虎王，真的合適嗎？
不是火力不夠猛，是腿太短，油箱太小，後勤線太長。
虎王不用再砸開蘇軍堅硬的防線了。
不需要了，那是1943年的事。
現在是1944年的8月，秋天己經到了。
東線不需要進攻的長矛，東線需要一面盾，東線需要一支你永遠抓不住它的影子、但你稍微一不留神它就從側翼咬你一口的毒蛇。
把坦克編成靈活的小組，以巧破力；
不是靠一輛能硬抗十輛的超人戰車，是靠你永遠抓不住它在哪。
鴻飛轉過身，面對那三個軍官。
“我需要獵豹。剩下的虎王，統統換成獵豹。”
林德曼中校的臉色變了一下。
“中校，這不符合換裝計劃。古德里安大將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我知道大將的意思。”
鴻飛打斷了他，語氣沒有起伏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。
他從口袋掏出狩獵者賬本，攤在引擎蓋上。鉛筆在紙上游走的速度很快，但每一筆都像刻刀。
“將全營編成十五個三車戰鬥小組，每組由一輛虎王、兩輛獵豹組成。”
他的手指在紙上劃過。
“虎王充當盾牌和指揮節點。
一旦遭遇蘇軍主力，虎王在前接戰，用正面裝甲硬扛住敵方火力，穩住戰線，為獵豹創造安全、穩定的射擊視窗。
獵豹利用低矮外形和優良機動性，從兩翼發起長距離精準狙殺或側翼包抄。88毫米Pak43可以在兩千米外擊穿IS-2的正面裝甲。
如果蘇軍試圖從兩翼包抄我方虎王，獵豹就跟著打兩翼；如果蘇軍頂在虎王正面持續施壓，獵豹就利用黑豹底盤的機動性，從側翼繞到蘇軍佇列後面，捅它的後勤。
由營部統一排程，打完就跑。讓蘇軍永遠抓不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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