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面，是一片被炮彈和雨水反覆翻犁的開闊地，通向德軍的防禦核心。
蘇軍的指揮官的作戰方案是教科書等級的：
用沼澤當天然屏障保護右翼，用少量兵力牽制左翼森林方向，主力坦克叢集從正面碾過去。
只要衝過開闊地、撞進德軍防線，後續部隊就能從缺口湧入，把整條防線撕成碎片。
但505營不是教科書上寫的那種守軍。
他們沒有把坦克分散到整條防線上挨個送死。他們把獵豹藏在了左翼的森林邊緣，把虎王部署在正面高地的反斜面上。
把最重要的那條路——蘇軍坦克唯一能走的那條開闊地——變成了一條屠宰的流水線。
“用沼澤當盾，拿森林做刀。”
鴻飛在頻道里的聲音清晰得不像是從戰場的霧氣裡傳出來的。
“等它們全上岸，撞上沼澤，逼它們走主攻路線，然後用獵豹去宰。
虎王后排支援，保持距離。”
虎王不是用來挨炮彈的。
七十噸的正面裝甲能扛，但七十噸的變速箱扛不住連續高強度機動。
十發炮彈，打完就撤。
獵豹打完一輪就換陣地，打完就跑。
不是怕，是規矩。
不守規矩的人，在白俄羅斯己經死光了。
蘇軍的第一波坦克——大約一個連的T-34/85——從渡口東岸加速向西推進。
發動機在咆哮，履帶揚起河灘上的碎石和泥漿。
車長們從指揮塔裡探出半個身子，用望遠鏡搜尋前方的霧中目標。
他們還沒看見德軍陣地的輪廓。
霧太厚了。
但他們必須加速——炮火準備只有二十分鐘，等彈幕一停，步兵就要跟著坦克衝鋒。
時間卡得很死，不允許任何拖延。
最前面的三輛T-34一頭撞上了沼澤邊緣。履帶在泥地上犁出深深的溝槽，車身側傾，勉強貼著沼澤的邊緣繞了過去。
但速度降下來了，從疾馳變成了緩行。
而它們身後，更多的坦克被堵在沼澤和森林之間的狹窄通道里，擠成一團，車燈在霧中晃動，像一條被掐住脖子的蛇在掙扎。
就是這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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