涅林點了點頭，把手中的煙在菸灰缸裡摁滅，菸頭擠出一縷青煙。
“沒錯，他們的鋼鐵似乎用不完。
我們打掉一批，又來一批。你打了這麼久，最深的感受是什麼？”
“持續給他們放血，”
鴻飛抬起頭，“絕不能讓他們積累起足夠的力量。”
涅林看著他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不是笑，是那種聽到正確答案之後、不需要再追問的釋然。
“你總結得很到位。
事實上，一年前曼施坦因元帥就有此論斷——蘇軍的進攻，總是在積累碾壓性的力量之後才會發起。
你做得比我預想的更好，你們505營給整個第24裝甲師做了一個很好的榜樣。”
“那是大家的功勞，將軍。”
涅林擺了擺手。
“你不必謙虛。今天找你過來，除了探討當面之敵，還有另一件煩心事。”
他轉過身，從桌上拿起一份電報，遞給鴻飛。
“蘇軍攻入東普魯士了。
Y首要將他最可靠的裝甲部隊，也就是你們，調往那裡，阻止蘇軍。”
鴻飛接過電報看了一眼。
電文很簡短，措辭冰冷，沒有任何解釋。
雖然有所推遲，但這個時刻還是來了。
鴻飛把電報還給涅林，站首身體，聲音平穩如鐵：
“將軍，我無權對大本營的決策進行評價。
但我想蘇軍的目標是明確的——打穿我們的維斯瓦河防線，首取華沙，進而威逼柏林。”
涅林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，很快恢復，像河面上的漣漪被風抹平。
“這也正是古大將的主張。但東普魯士，是狼穴所在地。”
他沒有繼續說下去，但鴻飛理解他的意思。
東普魯士，是容克貴族的發源地，是普魯士軍魂的根，更是元首大本營狼穴所在地。
丟失那裡的心理衝擊，或許比丟失柏林更加致命。
老藝術生不會放棄東普魯士，正如他不會放棄庫爾蘭，不會放棄巴爾幹，不會放棄任何一寸己經攥在手心裡的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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