鴻飛愣了一下。
“從即日起，你晉升為上校。
原本OKH要把你調去教導師當團長，你不去；但戰功不能白立，軍銜該升還得升。”
鴻飛接過那份公文，紙張很厚，燙金的字型在汽燈下閃著暗黃色的光。
他看了幾秒，折了兩折，塞進口袋。然後朝德克爾將軍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。
“你不用謝任何人，這是你自己打出來的。”
德克爾轉過身，又看了一眼地圖，“上校軍銜，夠格指揮一個旅了。可你還帶著一個營。 委屈嗎？”
鴻飛搖了搖頭，“505營就是我的旅。”
德克爾看著他，沉默了片刻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505營在納雷夫河的戰報我看過，你們的交換比，是整個東線最高的。
用古大將的話說：505營在東線打了這麼久，打掉的蘇軍坦克堪比兩個裝甲軍。
現在，我需要你們在這裡打出同樣的交換比。”
“505營，隨時待命。”
回到駐地的路上，半履帶車顛簸著駛過結冰的土路。
瓦格納軍士長坐在鴻飛旁邊，把領口豎起來擋住從車棚縫隙裡灌進來的冷風。
“營長，將軍怎麼說？”
“老任務，哪漏了補哪。”
瓦格納苦笑：“從505誕生之日，就在打補丁。補了東邊補西邊，補了西邊東邊又漏了。
什麼時候是個頭。”
鴻飛目光轉向窗外。
他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東普魯士田野，收割過的麥茬在凍土上閃著灰白色的光。
遠處的森林邊緣，有一個老農趕著馬車，馬車上堆著幾袋土豆，一個孩子坐在麻袋上，穿著厚棉襖，臉被風吹得通紅。
“快了...”
他在心理默默唸叨。
505營奉命開赴貢賓嫩東南方向，填補因斯特堡防區與大德意志師之間的空隙。
長長縱隊在結冰的土路上延伸了好幾公里——虎王打頭，獵豹居中，半履帶車和油罐車殿後，履帶碾過凍土，發出脆裂的聲響，像碾碎骨頭的迴音。
從維爾巴倫到貢賓嫩，不到六十公里，車隊走了整整一個上午。
不是因為開不快，是因為路上全是往後走的車——半履帶救護車，車廂裡躺著纏滿繃帶的傷兵；卡車，車斗裡堆著從倉庫裡搬出來的物資箱；馬車，車上坐著裹著棉被的平民，老人，女人，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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