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王一撤，蘇軍就會從那個缺口湧進來，把整條防線撕成碎片。
他必須釘在這裡，哪怕釘成廢鐵。
鴻飛依然從容的指揮全營變換陣型，更換陣地，但深深的無力感悄然湧上心頭。
然後天空炸開了。
伊爾-2攻擊機群從低雲中鑽出來，機翼下的火箭彈巢拖著一道道白煙，撲向德軍的坦克縱隊。
火箭彈在虎王和獵豹的佇列中炸開，碎片打在裝甲板上，叮叮噹噹像下冰雹。
一架伊爾-2被高炮擊中，拖著濃煙栽進雪地裡，爆炸的火球在蘇軍坦克縱隊中燃燒——
那是今天唯一的好訊息，但鴻飛來不及高興。
又一波伊爾-2從雲層裡鑽出來了。
火箭彈像暴雨一樣傾瀉在505的攻擊陣型上，一輛獵豹在轉移陣地時被首接命中，厚重的戰鬥室頂部被撕開，烈焰從艙口噴湧而出，整個車組沒有一個人爬出來。
501號的炮塔頂部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，是鋼板的碎片。
鴻飛很快找到了那塊鋼板的來源：
一輛虎王正在燃燒。
是被122毫米穿甲彈擊穿發動機艙，燃油在幾秒鐘內噴濺到整輛車上，烈焰從所有縫隙裡同時湧出來，像一個被點燃的火炬。
炮塔頂蓋掀開了，有人在往外爬，第一個，第二個，第三個。
第三個爬到一半不動了，身體卡在艙口，軍大衣在燃燒，他不再掙扎，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放棄了。
鴻飛的手在潛望鏡把手上攥得咯吱作響，他努力的指揮著：
“左翼，JS-2，穿甲彈！”
穿甲彈以接近千米的初速飛出，精準地鑽進那輛JS-2的炮塔座圈。
巨大的衝擊力讓炮塔在車體上歪斜了十幾度，然後整個炮塔被內部殉爆的氣浪掀飛，在半空中翻滾了一圈，砸落在幾十米外的雪地裡，砸出一個冒著熱氣的大坑。
鴻飛沒有看它的殘骸，他的眼睛己經轉向下一個目標。
但霍夫曼的聲音切進來了，不是平時那種沙啞但篤定的語氣，是一種鴻飛沒聽過的、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嗓子眼的聲音。
“營長……513號。被擊中了。”
鴻飛的頭猛地轉向右側。
第1連第三排的排長車，車長是個從庫爾斯克一路打過來的資深士官。
那輛虎王正在燃燒，是被一輛隱蔽在彈坑的SU-100從偷襲——穿甲彈貫穿了車體，殉爆在一瞬間發生，整輛車的炮塔被氣浪掀飛到十幾米外的雪地裡，砸出一個巨大的彈坑。
車體燒成了一個焦黑的空殼，履帶還在轉，但己經沒有人能關了。
殘骸的旁邊，散落著幾件燒焦的軍服碎片，和一小截還在冒煙的、辨不出形狀的東西。不是零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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