獵豹沿著雪原邊緣的高速通路返回己方陣地，虎王群逐次後撤，每撤五百米就在高地上停下來打一輪，把冒頭的蘇軍坦克炸成燃燒的殘骸。
撤退路上，鴻飛遠遠的看見一輛獵豹停在路邊，履帶炸斷，車體歪在雪地裡冒煙。
車組都還活著，端著衝鋒槍蹲在車體後面，向追上來的蘇軍步兵射擊。
他聽見有人在喊“營長”，聲音被炮聲淹沒，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聽錯了。
他沒有停下來。
停下來，所有人都會死。
後方是己方步兵陣地，第5裝甲師屬下的第14裝甲擲彈兵團正在因斯特堡防線後方挖掘新的陣地。
他們在等。
等蘇軍裝甲矛頭撞上來的那一刻。
而505營在雪原上的每一分鐘遲滯，都是他們多挖一鍬土、多埋一顆雷、多架一挺槍的時間。
鴻飛的501號撤進防線時，擲彈兵們正在戰壕裡分發彈藥。
鐵拳被從木箱裡取出來，遞給渾身泥漿的步兵；X-7的發射器被架在戰壕的邊緣，射手蹲在旁邊，手指在扳機上反覆摩挲。
沒有人說話。
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東邊的方向。
那裡有硝煙，有火光，有履帶碾過凍土的、沉悶的、像心跳一樣的轟鳴。
蘇軍的坦克未做任何停留，一鼓作氣首接撞上了步兵的陣地。
他們從雪原上湧過來，車燈在暮色中連成一條望不到頭的橘黃色光河。
步兵連的反坦克炮在第一時間就被炸啞了。
鴻飛在無線電裡聽見了貝克爾的聲音。
不是呼叫，是命令——那種從帝國師帶出來的、不需要商量的、冷到骨頭裡的短句。
“獵兵連，跟我上，把他們截住！”
貝克爾在一處林緣高地上趴著，X-7發射器架在一棵被炮彈削斷的松樹根上，瞄準鏡裡的十字線壓住了一輛正在越過戰壕的T-34。
那輛T-34的車體在雪地裡顛簸，履帶捲起的雪塵遮住了半個車身。
獵兵連的其他人散在他兩側，用雪和枯枝偽裝著，像一塊塊沒有溫度的石頭。
“開火。”
貝克爾的命令在獵兵連的頻道里短促得像一聲嘆息。
十幾個發射陣地同時噴出白色的尾焰，X-7導彈拖著耀眼的軌跡撲向各自的目標。
他盯著自己那枚導彈，看著它穿過硝煙，穿過雪塵，鑽進那輛T-34的側面裝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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