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球在雪原上升起。
他扔開發射架，遍尋西周，找到了一枚鐵拳。
彎腰撿起，鐵拳上沾著雪，握柄冰涼刺骨。
沒有猶豫，他踉蹌著往前衝了出去，撲進一處彈坑，把鐵拳扛上肩，透過那個簡陋的瞄準框，盯著前方。
蘇軍的坦克還在衝過來。
很多輛。
他們沒有看見貝克爾。
他蹲在彈坑裡，渾身泥漿和血，像個從地裡冒出來的、還沒有死透的鬼。
他想抽菸。
但右手滿是泥漿和血，從口袋裡摸了兩下沒摸出來。
放棄了。
他把鐵拳的保險開啟，等著那輛衝在最前面的T-34碾過彈坑的邊緣。
車體越來越近，履帶揚起的雪塵落在他臉上，冰冷的，像有人往他臉上潑了一把碎冰。
距離不到五十米。
他猛地站了起來。
發動機的轟鳴震得他胸口發麻。
T-34的車長從艙口探出半個身子，看見了那個站在彈坑邊緣的、渾身泥漿和血的人，愣了一下，伸手去扣動扳機。
太慢了。
貝克爾扣下了鐵拳的扳機。
火箭彈拖著白煙飛出，擊穿了T-34的側裙板，鑽進發動機艙。
貝克爾的眼睛己經轉向下一個目標——但手邊己經沒有鐵拳，沒有X-7，沒有步槍，沒有任何可以發射的東西了。
他站著，平靜的站著，挺胸抬頭。
另一輛T-34的機槍掃中了他的胸口。
不是一發，是一串。
子彈貫穿了他的胸腔。
貝克爾沒有飛出去，沒有被拋起來。
他只是站不住了，整個人向後倒下去，倒在彈坑的邊緣，仰面朝天。
血從胸口湧出來，順著他的軍大衣往下淌，滴在雪地上，冒著熱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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