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克爾中將站在長桌一端，第5裝甲師的作戰參謀、各團團長，還有幾個鴻飛叫不出名字的軍官，圍坐在長桌兩側。
鴻飛在長桌末端找到自己的位置，拉開椅子坐下。
德克爾把煙在菸灰缸裡摁滅，雙手撐在沙盤邊緣。
“先生們，蘇軍第39集團軍己經切斷了柯尼斯堡和澤姆蘭半島之間的陸上聯絡。
城裡還有第1步兵師，還有‘大德意志’裝甲擲彈兵師的餘部，還有幾萬沒來得及撤走的傷員和平民。
如果走廊不通，他們就只能等死。”
他的手指點在那片被紅色箭頭包圍的藍色區域上，“我們要打出去。
打穿蘇軍的防線，和城裡的人會合，然後建立並守住那條走廊——讓城裡的人撤出來，讓要塞還能喘最後一口氣。”
他用紅鉛筆，在那道標註著柯尼斯堡西郊的防線後方，重重畫了一道豎線，鉛筆尖戳破了地圖紙，在木桌上留下一個紅點。
幾名軍官交換了一下眼神。
不是驚訝，是那種“終於到了這一步”的、如釋重負的沉默。
澤姆蘭半島太小了，柯尼斯堡太老了，城裡的守軍太少了，蘇軍的拳頭太重了。
等下去，就是等死。
德克爾的手指移到柯尼斯堡東郊，那裡標註著“第1步兵師”的藍色標記。
“城裡的第1步兵師己經接到命令，他們會同時向西突擊，和我們東西對進。
我們的任務是在這裡——”
他的手指向西移動，停在柯尼斯堡以西約十五公里的一片標註著“高地”的綠色區域上，
“突破蘇軍第39集團軍的防線，開啟缺口，和城內部隊會師。”
他抬起頭，目光落在鴻飛身上。
“505營的任務，是在反擊行動中負責突破蘇軍防線的第一道屏障，轟開大門。”
師部參謀拉開一旁立著的大比例戰區地圖，那是最新從偵察機照片和前線情報中拼湊出來的態勢圖。
第5裝甲師的一名裝甲擲彈兵團團長，指著地圖上那片標註著“高地”的區域：
“正面強攻，我們的損失會很大。
蘇軍在那個方向部署了至少兩個反坦克炮團，地形開闊，坦克衝過去就是活靶子。”
德克爾沒有說話。
他當然知道。
正面強攻是死路，不攻也是死路。
死路和死路之間，選一條沒那麼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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