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騷擾，是消耗，是把蘇軍從“從容準備”拖進“疲於應付”的泥潭。
用時間換空間，用命換時間。
鴻飛把鉛筆插回口袋。
“就這樣。從今晚開始，各組輪換。”
505營堅定地執行著鴻飛的戰術，其他被打散的德軍殘部也開始有樣學樣。
第1步兵師的人，第21步兵師的人，那些從東線各個潰散的番號裡撿回來的、穿著不同顏色軍服、掛著不同勳章的老兵，他們扛著鐵拳、扛著X-7、扛著從報廢坦克上拆下來的機槍，在夜裡從走廊側翼鑽出去，在蘇軍防線的縫隙裡捅一刀，然後消失在黑暗中。
不是因為他們接到了命令，是因為他們己經沒有別的辦法了。
等死，不如捅一刀再死。
但蘇軍的兵力還是在逐日增加。
偵察兵傳回來的情報一天比一天沉重。
番號越來越多，坦克的集結地越來越靠前，火炮陣地的座標從東邊一首延伸到更東邊，像一片正在向西移動的、灰紅色的、沒有盡頭的潮水。
鴻飛在地圖上一遍一遍地描，描到那些標記刻進腦子裡，閉上眼睛就能看見蘇軍的坦克湧過來。
打掉一批，又來一批。
走廊打通後的第十一天。
鴻飛蹲在營部門口，手裡攥著那份剛從前方送回來的情報。
紙上的字是獵兵用鉛筆潦草寫的，筆跡很重，紙被戳破了好幾個洞。
情報很短：蘇軍新增番號，近衛坦克第1軍。
坦克集結地，距走廊東口不到十五公里。火炮陣地，己標定射擊諸元。
進攻，隨時可能發起。
他低下頭，看著手裡的情報。
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這一切是為了什麼。
為了Y首？
那是扯！
他從來沒那個信念！
為了更多人坐船離開？
或許吧。
那些從皮勞港口開出去的船，甲板上擠滿了人。
老人，女人，孩子，傷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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