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瑾舟邁進門檻，先把揹簍卸下來，規規矩矩地朝婆婆彎了彎腰：“婆婆早。”
婆婆笑得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一起，伸手在他腦袋上摸了摸：“早，早。你哥和你師父呢？”
“他們上山採藥去了。”柳瑾舟一邊說，一邊把揹簍裡的東西往外拿，“哥讓我把這些帶過來，粗布和棉絮是做新衣裳用的，這些舊衣裳是拿來練手的，看能不能學著補一補。”
他把那幾把野菜也捧出來，雙手遞到婆婆跟前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：“這個……是給婆婆的。早上剛擇的，很新鮮。”
婆婆看著那幾把水靈靈的野菜，忙不迭道，“好孩子，好孩子……來就來，還帶什麼東西。”
她轉身把野菜放到灶臺上，又拉過柳瑾舟的手，把他按在炕沿上坐下。
“早上吃過東西了嗎？”
柳瑾舟點點頭：“吃過了，哥煮的粥。”
婆婆這才放心，轉身從櫃子裡翻出一個竹篾編的針線筐，往他面前一放，“那咱們就開始。”
“做衣裳呢，第一步是量體裁衣。”婆婆拿起一把木尺，在柳瑾舟身上比劃了一下，“肩寬、袖長、身長、衣襬，這些都得用尺子量準了，差一分，穿在身上就不服帖。”
她量得仔細，柳瑾舟站得筆首，一動也不敢動，但眼神仔細看著婆婆的手法，一錯不錯。
量完尺寸，婆婆又教他怎麼畫線、怎麼裁剪。
“這布是有經緯的，順著紋路裁，衣裳才耐穿，不會變形。”她拿著那塊碎布頭做示範，手指捏著剪刀，沿著畫好的線，一點一點往前推，“你看，手要穩，眼睛要盯著線，不能急。”
柳瑾舟湊近了看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婆婆把剪刀遞給他：“你來試試。”
柳瑾舟接過剪刀，拿起一塊碎布頭，照著婆婆教的樣子，小心翼翼地剪下去。剪刀沿著畫好的線慢慢推進，他的手穩穩的，竟沒有半點抖。
婆婆在一旁看著，眼裡閃過一絲訝異。
這孩子，第一回拿剪刀裁布，竟剪得有模有樣，雖說不算多規整，可對於一個從沒學過的人來說，己是難得。
她轉念一想，倒也釋然了。這孩子無人教導時就能做出大差不差的衣裳來，想來是天生的手巧，心也細。如今有人點撥，自然一點就通。
剪好了布，下一步是縫。
婆婆拿起針線，在一塊碎布上示範起來：“針腳要勻，不能一會兒大一會兒小。線要拉得鬆緊合適，太緊了佈會皺，太鬆了不結實。”
她縫了幾針，把布和針一起遞過去：“你來試試。”
柳瑾舟接過針，低頭看著那塊布，抿了抿唇，小心翼翼地下了一針。
第一針下去，歪了些。他也不氣餒，拆了重來。
第二針，好了一點。
第三針，又好了些。
不知不覺，日頭漸漸升高，從窗欞裡漏進來的光斑慢慢挪到了炕沿上。
婆婆坐在一旁，手裡也沒閒著，她把柳瑾舟帶來的那些舊衣裳一件件翻看，哪裡破了，哪裡該補，心裡都有了數。
。意笑一起浮便角，子孩的幹苦頭埋個那看看，眼抬爾偶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