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了布攤,三人便往糧鋪的方向走去。
集市上人來人往,柳瑾舟揹著那隻比他小不了多少的揹簍,走幾步就往上顛一顛,卻始終不肯讓柳禾晏幫忙。陳崇山走在最前頭,揹著最重的那隻,腳步沉穩。
柳禾晏抱著那捲線跟在後面,看著這一老一小的背影,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。
糧鋪不遠,拐過兩個攤子便到了。
這家鋪子比上次整體的價格降了一些,這饑荒的影響,終究是輕了一些,門口擺著幾口大筐,裡頭裝著糙米豆子還有各式的雜糧,而那被眾人敬而遠之的碴子,依舊是被放在角落。
一個瘦高的中年男人正拿著木鏟往筐裡添貨,見有人來,抬起頭隨口招呼了一句:“要點什麼?”
他篤定這三個人,應該買不起什麼糧。
柳禾晏走到裝碴子的筐前,彎腰抓了一把看了看,顆粒還算飽滿,比上回買的略好些。她問:“碴子怎麼賣?”
“一斗五文。”
價格沒變,柳禾晏心中一喜,“要三鬥。”
那瘦高男人一愣,“你要這個?”
柳禾晏點頭,“對,我就要這個。”
瘦高男人雖然不解,但畢竟能處理掉這些東西,他也輕鬆些,便用木鬥舀了滿滿三下,倒進去,繫好口,往櫃檯上一放:“十五文。”
柳禾晏數了錢遞過去,目光卻在鋪子裡慢慢掃了一圈。
靠裡的架子上擺著幾個小陶罐,罐口用布扎著,上頭落了些灰。她認出那是裝調料的,鹽、醬、還有別的什麼。
她遲疑了一下,還是走了過去。
“這些……怎麼賣?”
瘦高個兒抬眼看了看:“鹽貴,一罐三十文,那是粗鹽。醬十五文一罐,醋十文。”
柳禾晏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錢袋,又看了看那些小陶罐,咬了咬牙。
沒滋沒味的日子,她實在是過夠了。
野菜是野菜味,碴子是碴子味,什麼都不放,吃進嘴裡寡淡得像是嚼草。她從前不覺得,可這些日子下來,舌尖上總惦著點其他滋味。
“鹽要一罐,醬也要一罐。”
至於油,她一會打算去肉鋪大出血一下……
瘦高個兒看了她一眼,沒多話,伸手取下兩罐,擱在櫃檯上。
柳禾晏又數出西十五文,正要遞過去,目光卻忽然定住了,她看到了麵粉……
雖然上次她也看到了,但是當時捉襟見肘的她,根本不敢奢望,可眼下,錢袋裡還有一百多文……
貴。肯定貴。但她真的……太想吃一口麵條了。
“多少錢?”
”。文十西斗一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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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蛋有沒,對哦……個臥再,鹽粒幾撒,油醬點上澆,條麵的騰騰熱是全裡子腦,麵的花花白袋那著盯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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