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小聲開口，“那……來二斤行嗎？”
瘦高的男人眼神有些不屑，但礙於做生意，也只是隨便說了句，“賣。”
他拿了個小布袋，舀了兩斤麵粉進去，遞過來。柳禾晏接過，低頭看了一眼，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。
她也真是出息了，就兩斤面，她竟激動成這樣。
碴子15文，鹽30文，醋10文，面6文，加起來一共六十一文。
這一下，剛剛掙得錢，就己經花了三分之一。但柳禾晏今日，有個最重要的決定。
從糧鋪出來，柳禾晏沒往回走，反倒朝著集市深處去了。
陳崇山腳步頓了頓，抬眼往前看了看——前頭是肉鋪的方向。他眉頭微微一動，正要開口，柳禾晏己經察覺到他的目光，回過頭來，衝他笑了笑。
“師父，咱們再去趟肉鋪。”
陳崇山腳步沒動，“禾晏，今日買得夠多了。這肉……”
“師父。”柳禾晏打斷他，“是我想吃，可以不？”
陳崇山一怔，那他倒是沒有反對的理由了……
柳禾晏趁熱打鐵，一手拉起柳瑾舟，一手虛虛扶著陳崇山的胳膊，把兩人往肉鋪方向帶。
“走吧走吧，咱們就去看看，不一定買貴的。”
肉鋪就在前頭二十來步遠。
攤子上擺著幾塊肉，肥的瘦的都有，還有兩根筒子骨，幾片豬肝，角落裡還有一堆白花花的東西。
她在攤子上細細看了一圈，最後目光落在那堆白花花的東西上。
“掌櫃的，那是什麼？”
掌櫃的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：“板油。煉油用的。”
“多少錢？”
“這個便宜，十五文一斤。”
柳禾晏心裡飛快地算了算。十五文一斤，比肉便宜多了。買回去煉成油，炒菜就有了油水，還能剩下油渣，油渣撒點鹽，香得很。
“要兩斤。”
柳禾晏點點頭，從錢袋裡數出三十文遞過去，接過那塊板油，用荷葉包好，小心翼翼地放進揹簍裡，壓在麵粉上頭。
柳瑾舟全程盯著那塊板油看，眼睛一眨不眨。等柳禾晏放好了，他才小心的收回視線。
柳禾晏自然也感受到了他的視線，解釋道，“回去煉成油，以後炒菜就有油水了。剩下的油渣，撒點鹽，又香又脆，比肉還好吃。”
柳瑾舟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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