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放，腦子裡邊想著可以用這些做什麼吃食，光是想想，自己感覺都要流口水了。
劉奶奶跟在後面，看著這兩個孩子有說有笑，眼裡滿是笑意。柳禾晏回頭拉住她，不由分說把她往糧鋪裡帶。
“劉奶奶，您也買些。”
劉奶奶連連擺手：“不用不用，老婆子一個人，吃不了多少……”
“吃不了可以慢慢吃。”柳禾晏把她按在糧攤前，指著那幾樣東西，“這個白麵，您買點，回去擀麵條吃。這個碴子，您也買點，熬粥可香了，回頭讓二郎教您怎麼熬。”
劉奶奶拗不過，只好挑了些最便宜的。柳禾晏卻趁她不注意，往她籃子裡多塞了一斤白麵，又添了一小包鹽。
買完吃食，幾人又去了布攤。柳瑾舟這回走在最前頭，到了攤前，指著那些厚實的棉布和一大包棉絮，一本正經地和夥計討價還價。那模樣，活像個小掌櫃。
柳禾晏在一旁看著，心裡又好笑又欣慰。這孩子，是真的記掛著冬天的事。他說要多做些鋪蓋，要把被子絮得厚厚的，要把棉衣做得暖暖的，這樣師父和哥冬天就不冷了。
以至於這孩子如今看到那大包的棉絮，就兩眼放光……
等到終於買到手，柳瑾舟把東西往自己那口大揹簍裡一塞，背起來輕輕鬆鬆，還蹦了兩下給柳禾晏看。
“哥，回去我就開始做，咱們冬天一定能暖和。”
柳禾晏笑著搖搖頭，終究還是沒戳穿他那因為東西太沉而微微漲紅的臉。
當然，最後，在劉奶奶再度震驚的目光中，眾人再度來到了墨寶軒。
那老先生還是坐在櫃檯後頭，戴著眼鏡，翻著書。聽見動靜，抬起頭來，目光在陳崇山臉上停了停，嘴角便彎了起來。
“來了？”
柳瑾舟規規矩矩鞠了一躬：“老先生好，我想再買些紙。”
老先生放下書，站起身，走到裡頭，抱出一大摞邊角料紙，往櫃檯上一放。
“拿去吧，不用給錢了。”
柳瑾舟愣住了：“老先生，這……”
老先生擺擺手，“反正也是裁剩下的，放著也是放著。”
柳瑾舟看著那摞紙，又看看老先生，一時有些不知所措，然而陳崇山走上前來，從懷裡摸出幾文錢，輕輕放在櫃檯上。
“心意領了，錢得收。”
老先生看了看那幾文錢，又看了看陳崇山，目光在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停了停。兩人對視了一眼，有什麼東西在那一瞬間閃過，快得讓人來不及捕捉。
老先生沒再推辭，只點了點頭，把那幾文錢收了進去。
柳禾晏站在一旁，看著這一幕，心裡隱隱覺得有什麼不對。那兩人的視線裡，好像藏著些什麼她看不懂的東西，可那目光轉瞬即逝，快得讓她以為是自己的錯覺。
她眨了眨眼，再看時，老先生己經坐回櫃檯後頭，繼續翻他的書了。陳崇山也轉過身，朝門口走去，神色如常，什麼也看不出來。
柳禾晏搖了搖頭，不再多想，拉著柳瑾舟跟了上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