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剛走出墨寶軒沒幾步，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幾位留步……”
那老先生竟追了出來，站在門檻邊上，柳禾晏回過頭，見他一手扶著門框，一手朝他們招了招，臉上帶著幾分欲言又止的神色。
“老先生，您還有事？”柳禾晏問道。
老先生的目光從她臉上掠過，落在陳崇山身上，頓了頓，才開口道：
“往後……往後若是還需要什麼，就來我這裡。我這兒的東西，比別處便宜些。”
柳禾晏和柳瑾舟對視一眼，雖覺得這話有些奇怪，卻也沒多想。兩人規規矩矩地朝老先生鞠了一躬。
“多謝老先生。”
老先生擺擺手，眼睛卻還看著陳崇山。
陳崇山站在那兒，臉上神色淡淡的，看不出什麼。片刻後，他忽然摸了摸袖口，皺起眉頭。
“方才……我好像落了什麼東西在裡頭。你們等我一下，我進去找找。”
柳禾晏一愣，還沒來得及開口，陳崇山己經快步走進了鋪子。
那老先生還站在門口，見他回來，身子往旁邊讓了讓，什麼都沒說。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門簾後頭。
柳禾晏和柳瑾舟站在外頭等著。
日頭有些曬，柳瑾舟往屋簷下挪了挪，又回頭看了一眼那門簾。
“哥。”他壓低聲音。
“嗯？”
柳瑾舟湊近了些，小聲道：“師父……是不是認識那個人？”
柳禾晏轉過頭看他，目光裡帶著幾分意外，“你也看出來了？”
柳瑾舟小聲道：“我就是覺得……方才那老先生看師父的眼神，怪怪的。”
旁邊的劉奶奶插嘴道，“老哥這明顯的，我老婆子都能看得出來。”
柳禾晏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輕輕嘆了口氣，目光落在那道門簾上。那門簾一動不動，裡頭的兩人似乎壓低了聲音，什麼動靜也聽不見。
她輕聲道，“不止是認識。應該……關係匪淺……”
只是，她不懂的是，既然那位爺爺與師父相識，又為何在師父在街上窮困潦倒，食不果腹的時候……沒有伸出援手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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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簾落下，隔絕了外頭那兩道好奇的視線，陳崇山站在鋪子裡，沒有回頭。
身後傳來一聲輕嘆，蒼老而熟悉，“這麼多年了，終於不躲著我了？”
陳崇山轉過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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