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件事之後,日子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輕輕撫平了。
該上山上山,該採藥採藥,該練功練功。陳崇山依舊每日清晨坐在門檻上,看著柳瑾舟在院子裡扎馬步、打拳,偶爾出聲指點幾句。
那孩子如今紮起馬步來穩得像棵小松樹,一套拳打下來虎虎生風,再不像從前那樣抖得跟篩糠似的。陳崇山偶爾出聲指點幾句,更多時候只是靜靜地看著,眼角的皺紋裡藏著說不清的欣慰。
他變得沉靜了許多。倒不是說從前有多鬧騰,只是如今那雙眼睛裡,多了些說不清的東西,就好像山裡那秘境中的泉眼,看著波瀾不驚,底下卻有了自己的分量。
柳禾晏看在眼裡,心裡又是欣慰又是心疼。她沒說什麼,只是每日變著法子做好吃的,清炒野菜、涼拌野菜、野菜烙餅,同樣的東西,她能翻出三西樣花樣來。每回端上桌,那兩人都吃得津津有味,連碗底都要舔乾淨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院子裡不知不覺多了些東西。
牆角搭起了幾排簡易的木架,上頭整整齊齊碼著曬乾的草藥。黃花蒿、五加皮、地榆、夏枯草……一捆一捆,貼著標籤,全是柳瑾舟用工整的小字寫的。柳禾晏如今一有空就蹲在那些木架前,翻翻這捆,看看那束,有時候一蹲就是大半個時辰。
白天採回來的藥,她要親自整理、晾曬、翻動,生怕曬得不透或是捂壞了。曬乾之後,又要分門別類收好,哪一味治什麼,哪一味配什麼,她心裡記得清清楚楚。
那天傍晚,她又蹲在那兒整理新曬乾的草藥。陳崇山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,也蹲了下來,隨手拿起一株看了看。
“認得這是什麼?”
柳禾晏看了一眼:“麻黃。”
“性味?”
“辛、微苦,溫。”
“歸經?”
“肺、膀胱經。”
“功用?”
“發汗解表,宣肺平喘,利水消腫。”
陳崇山點了點頭,把那株麻黃放回原處。他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開口:
“明日起,師父教你開方。”
柳禾晏愣了一下,抬起頭看他。
陳崇山沒有看她,只是望著那一排排整齊的草藥,緩緩說道:“認藥是基礎,炮製是功夫,可說到底,藥是用來治病的。怎麼配伍,怎麼加減,怎麼因人因時因地制宜,這些,才是真正的學問。”
他頓了頓,轉過頭看向柳禾晏,“你這孩子,心細,記性好,又肯下功夫。不教你開方,可惜了。”
也沒等柳禾晏反應,陳崇山站起身,拍了拍膝蓋上的灰,朝屋裡走去,頭也不回地說:
“明日開始,先背《藥性賦》。要是背不下來,師父可是要罰你的。”
柳禾晏蹲在原地,望著師父的背影消失在門後,忽然笑了。
她站起身,朝屋裡遙遙喊了一聲:
“是!師父!”
陳崇山沒有回頭,但是唇角卻早己不自覺的勾起,這兩個孩子,真是一個比一個懂事,省心得讓陳崇山有時候都覺得不太真實。可日子不就是這樣,越是省心,越讓人覺得該給他們更多。
……於過莫,事喜樁一的大最裡子日段這,說來個三們他於對,在現像就
!了炕火上睡,前之冷天在趕們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