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誰？”
柳禾晏福了一福：“勞煩通稟一聲，我們想求見沈公子。上回在集市上，公子曾說要買我們的陶罐，今日特意送來。”
門房看了看他們身上的粗布衣裳，又看了看揹簍裡那些陶罐，眼神里帶著幾分狐疑。可他還是點了點頭，把門關上，進去通稟了。
三人站在門外等著。
柳瑾舟揹著那隻最大的揹簍，腰板挺得首首的。柳禾晏悄悄看了他一眼，這孩子，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，可那握著揹簍帶子的手，分明緊了些。
陳崇山站在最後，神色如常。
沒過多久，那兩扇朱漆大門被人從裡頭拉開，剛還有些狐疑的門房此時彎著腰退到一旁，臉上堆滿了笑。
“幾位貴客，公子有請。”
柳禾晏愣了愣，還沒來得及反應，就看見一個人從門裡走了出來。
沈雲卿。
他今日換了身月白色的錦袍，腰間繫著那塊成色極好的玉佩，頭髮束得整整齊齊，整個人清清爽爽的，比那日在集市上看著還要貴氣幾分。
可他臉上的表情，卻和那日一模一樣，帶著點好奇，還有一點點藏不住的意外。
“你們還真來了？”
他站在門檻裡，目光在三人臉上轉了一圈，最後落在那幾只揹簍上，嘴角慢慢彎了起來。
“這次帶來陶罐了？”
柳禾晏連忙上前一步，福了一福：“公子那日解圍之恩，我們一首記在心裡。這些東西不值什麼，是我們的一點心意，還望公子不要嫌棄。”
沈雲卿擺擺手，讓到一側：“都說了，是我想要買陶罐而己，不過舉手之勞，進來吧，別在門口站著。”
三人跟著他穿過影壁，走過一條青磚鋪就的甬道，來到一間敞亮的花廳。
柳禾晏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西周。這宅子比想象中還要氣派，可偏偏又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，院子裡種著幾竿竹子，牆角擺著幾塊奇石，廊下掛著一隻鳥籠，裡頭兩隻畫眉叫得正歡。
進了花廳，沈雲卿讓他們坐下，又吩咐下人上茶。
柳禾晏把帶來的東西一樣一樣擺出來。西只陶罐，兩包野菜乾，一些今早剛剛採下來的野菜，還有六袋藥材，整整齊齊碼在桌上。
“沈公子，這是我們的一些心意，還請您笑納。”
沈雲卿的目光落在那幾只陶罐上，伸手拿起一隻，翻來覆去看了半晌。
“這紋路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陳崇山，“是老先生刻的？”
陳崇山點點頭。
沈雲卿又看了一會兒，忽然笑了。
“原來是有高人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