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什麼。走吧。”
柳瑾舟點點頭，攥緊手裡的刀，跟著師父朝那個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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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崇山一手拎著那個還在掙扎的男人，一手拖著己經軟成一攤爛泥的女人，進了後山深處。柳瑾舟跟在後頭，手裡攥著繩子，面無表情。
他們特地走了許久，尤其是離他們的那處秘境遠了許多，畢竟若是汙染了水源，無疑是得不償失。
選了一處僻靜的山坳，周圍都是密林，叫破喉嚨也沒人能聽見。陳崇山把兩人分別綁在兩棵相隔不遠的樹上，綁得結結實實，又往他們嘴裡塞了兩塊舊布。
那兩人嗚嗚咽咽地掙扎著，男人瞪著眼睛死死盯著柳瑾舟，女人則拼命搖頭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，像是在求饒。
陳崇山退後幾步，站在一旁，看著柳瑾舟。
太陽己經升高了些，晨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，落在那個孩子身上，斑斑駁駁的。
柳瑾舟站在那兩個人面前，站了很久。
他就那麼看著他們，看著這個生了他又恨不得他去死的人，看著這個懷過他卻又親手把他推進地獄的人。如今，他們狼狽著求饒。
可他沒有覺得痛快，他只是覺得空。
那種空，從胃裡往上湧，湧到胸口，湧到喉嚨，堵得他喘不過氣來。
他慢慢走上前，伸手扯掉了男人嘴裡的布。
“嗚……小兔崽子！你敢……！”
男人剛罵出聲，陳崇山手裡的刀己經抵在了他脖子上。刀刃冰涼，貼著他的喉嚨，讓他把後面的話生生嚥了回去。
柳瑾舟沉默了許久，最後只問出一句話。
“為什麼要生我？”
男人愣了一下，隨即嗤笑出聲：“生你？誰他媽想生你？懷上了能怎麼辦？打又打不掉！”
陳崇山的刀往前遞了一寸，男人的脖子上滲出一道血痕。
“那你們為什麼不掐死我？剛生下來就掐死，不比養大了再吃強？”
男人的臉色變了變，那點囂張的氣焰被刀壓了下去。他嚥了咽口水，聲音低了些：“那不是……那不是實在餓得沒辦法了……”
柳瑾舟沒有再聽，他把那團舊布塞回男人嘴裡，轉身走到女人面前，扯掉她嘴裡的布。
那女人明顯比男人更懂得“審時度勢”。嘴裡的布一鬆，她立刻換上一副哀慼的嘴臉，眼淚說來就來：“兒子！是我們錯了！娘錯了！你放過我們，往後我們一定對你好，好好補償你，好不好？”
柳瑾舟盯著她，盯著她那雙躲閃著不敢看他的眼睛，忽然笑了。
女人見他沒有立刻動手，以為事情有轉機，立刻加碼哭嚎起來：
“二郎！我是你親孃啊！你不能殺我！我也是沒辦法啊！那時候餓得都快死了，誰都活不了，你姐姐她……她也是為了咱們全家，她死了也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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