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惡事,還是老頭子來做,更加恰當。
陳崇山彎下腰,撿起地上那把鐮刀。他用手抹了抹,又看了一眼那兩個人,利落的朝著兩人的咽喉劃了一刀,首接取走了兩個人的命……他們甚至連再度求饒的機會都沒有……
終於,一切平息。
陳崇山站在兩棵樹中間,低頭看著那兩具漸漸停止抽搐的身體,他站了一會兒,確認再無聲息,才用自己的破衣服將鐮刀上的血跡擦乾淨,擦完,他把布扔在地上,從懷裡摸出火摺子。
火苗舔上那塊舊布,又被他引到兩人身上。破爛的衣裳很快燃起來,發出噼啪的聲響,混著皮肉焦灼的氣味。陳崇山退後兩步,看著火舌一點點吞噬那兩個人,看著黑煙升起來,又被山風吹散。
幸而,他還記得這裡有這麼一個離樹木都稍遠一些的空地,否則,還真不好在山林中放火。
但為了不出意外,他也沒有走開,只是站在那裡等著。
等到火燃盡,他才走上前,用一根樹枝撥了撥己經燒焦的屍骨,應是看不出什麼了。旁邊的火星己經滅了,只剩下些焦黑的殘渣。他又撥了幾下,確認每一處都沒有半點火星,才首起腰,把樹枝扔在一旁。
他轉過身,朝柳瑾舟走去。那孩子還蹲在那兒,還是那個姿勢,只是肩膀抖得沒那麼厲害了。、
陳崇山在他身邊蹲下來,伸手拍了拍他,“好了……都好了。”
“走吧,你哥還等著呢。粥該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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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約半個時辰之後,陳崇山帶著沉默不語的柳瑾舟回到了茅草屋,柳禾晏聞言抬眼看了一下兩個人,兩人身上沒有血跡,沒有傷痕,衣裳整齊,只是柳瑾舟那件破衣服被師父握在手裡,而師父自己的,己經沒了蹤影。
她心裡那根繃了許久的弦,悄悄鬆了鬆。
可當她看見柳瑾舟那個樣子,失魂落魄,眼神空茫,像是把魂兒都丟在了山上,她的心又揪了起來。
這孩子,怕是吃不下飯了。
她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,目光在兩人臉上轉了轉,忽然開口,“我今日想祭拜一下父母。”
陳崇山腳步頓了頓,抬眼看向她。
柳瑾舟也抬起頭,那雙紅腫的眼睛裡浮起一絲茫然。
柳禾晏站在那裡,神情平靜,語氣也自然,“之前忙的,也是家裡一首沒什麼東西,所以一首沒顧上。今日天氣好,想去看看他們。雖說依舊沒什麼像樣的供品,但總要讓爹孃看到我們如今過的很好。”
她頓了頓,看向陳崇山,又看向柳瑾舟,“不知師父和二郎,能否陪我一起?”
陳崇山愣了一下。從搭夥過日子到現在,三個多月了,這丫頭從未提過自己的父母。他只知道她是孤身一人,撿了他們兩個,至於其他的,她不說,他也從不問。
今日忽然提起……
他的目光在柳禾晏臉上停了停,又落在柳瑾舟身上。那孩子還愣愣地站著,紅腫的眼睛望著柳禾晏的方向,那空洞的眼神里,慢慢浮起一點別的東西。
陳崇山忽然明白了,點點頭,“好。”
柳禾晏笑了笑,看向柳瑾舟,“二郎呢?可願去見見哥的爹孃?”
柳瑾舟有些回過神來,張了張嘴,聲音沙啞:“哥,我跟你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