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著頭,把那隻香包遞到陳崇山面前,聲音悶悶的:
“師父的……也準備了。”
陳崇山本也就是打趣一句,沒想到,還真有自己的份。他愣了一下,目光落在那隻青灰色的香包上,一時竟有些怔住了。
柳瑾舟小聲解釋:“想著師父喜歡素淨的,就沒繡花……裡頭打算裝些安神的藥,師父偶爾晚上會睡不踏實,我瞧見過好幾回。等到師父和哥配些藥放進去,應該能睡得舒服些……”
陳崇山伸出手,把那隻香包接過來。
說實話,他這輩子,不知見過多少名貴綢緞做成的香囊,蜀錦的、雲緞的,上頭繡著金線銀線,墜著玉石瑪瑙,香氣用的是最上等的沉香。
年輕時只覺尋常,可能隨手賞人的東西都比這要金貴百倍。但精緻是精緻,奢華是奢華,可從未有一隻,讓他覺得這樣沉。
半晌,他才低聲道了一句,“謝謝瑾舟。”
“這個安字,縫的不錯。”
柳瑾舟抬起頭,對上師父的目光,忽然笑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。
陳崇山沒再說話,只是把那隻香包小心地揣進懷裡,和柳禾晏那隻福字香包一樣,貼著胸口的位置。
兩隻香包,一福一安,恰好是這世間最好的兩個字。
他轉過身,頭也不回的說:“禾晏,粥好了沒?餓了。”
那聲音比平時高了些,明顯是在掩飾什麼。
柳禾晏忍著笑,應了一聲:“好了,這就端。”
柳瑾舟蹲在原地,低下頭,把香包一隻一隻碼得整整齊齊,可那嘴角,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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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一大早,天還矇矇亮,院子裡就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響。
陳崇山己經把那日從秘境採回來的草藥全都攤開了。黃花蒿、艾葉、菖蒲、合歡皮、蒼朮、白芷……一株一株,整整齊齊鋪在那塊換下來的舊門板上。
這不“搜刮”不知道,一搜刮,秘境附近的草藥品類竟這樣齊全,陳崇山都不禁感嘆,平日裡要走好幾個山頭才能尋見的,那裡竟都長著,且生得極好。
滿院子都是草木的清香,清冽冽的,混著晨露的溼氣,吸一口,連肺腑都覺得通透了幾分。
柳禾晏和柳瑾舟洗漱完,便蹲下來幫忙整理。柳瑾舟學著師父和哥的模樣,把根鬚擇乾淨,枯葉摘掉,按種類分好。
“師父,這些夠嗎?”
陳崇山捻起一株艾葉看了看,點點頭:“夠做一批了。先炮製出來,看看成色。”
三個人便忙活開了。
陳崇山坐在中間的那把矮凳上,負責把關。每一味藥材他都要親自過目,確認晾曬的火候到了,才點頭讓往下走。柳禾晏己經有了些經驗,便聽了陳崇山的吩咐,把晾好的草藥切成合適的碎段。
她手穩,刀也快,切出來的藥材大小均勻,陳崇山看了,不由地誇了一句:“禾晏做的不錯。”
柳瑾舟蹲在一旁,看著師父教他如何配伍。陳崇山把幾味藥材一樣一樣拿起來,告訴他這味安神,那味驅蟲,這味暖身,那味祛溼,配的時候要分主次,不能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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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來開散彌地層一層一便氣香,末碎慢慢裡臼石在草藥。來起搗下一下一,杵石握,去過接臼石把晏禾柳。裡臼石進倒,了好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