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忙活了多久，日頭從東邊挪到西邊，又從西邊沉下去。柳瑾舟搗藥搗得手痠了，就換柳禾晏；柳禾晏切藥切得脖子僵了，就換陳崇山。三個人輪著來，誰也沒閒著。
院子裡偶爾響起一兩句對話。
“師父，這味夠不夠細？”
“再搗兩下。”
“哥，這個配多少？”
“一錢，別多了。”
“師父，再加一些艾草嗎？”
“可以。”
更多的時候，只有那“咚咚咚”的搗藥聲，和風吹過草藥的沙沙聲。
等最後一批藥粉倒進布包裡紮好口，月亮己經爬上了樹梢。
桌上整整齊齊擺著三排香包，安神的、驅蟲的、去溼氣的，每一隻都鼓鼓囊囊的，散發著清冽的藥草香。
柳瑾舟趴在桌邊，伸手摸了摸那些鼓囊囊的香包，指尖在細密的針腳上停了停。月光落在他臉上，把那幾分期待和幾分忐忑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“哥，你說明日這些能賣出去嗎？”
柳禾晏也伸手摸了摸那些布包。
“能。”
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篤定，但她總覺得，能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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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準備妥當之後，三人按照原本去沈府的計劃，在第三日的清晨出發了。
天還沒大亮，山裡的霧氣還沒散盡，三個人便揹著揹簍出了門。揹簍裡裝滿了香包，鼓鼓囊囊的，用布蓋著，怕沾了露水。
幾人還背了些昨日蒸好的饅頭，用乾淨的布包著，手裡拎著幾個竹筒，這還是柳瑾舟想著以後要常去集市，總得有個裝水的物件，上次回來後他便自己琢磨著做的，塞子塞得緊緊的，一滴水也不漏。
到了集市，他們沒有先去擺攤的地方，而是徑首拐進了那條巷子，朝沈府走去。
門房這回見了他們，沒有再盤問，客氣地請了進去。穿過影壁，走過那條青磚甬道，還是上回那間花廳。
沈雲卿正坐在花廳裡看書，聽見腳步聲抬起頭，見是他們，眼睛一亮，放下書站起身迎了過來。
“來了？”
柳禾晏上前一步，福了一福，斟酌著開了口：“沈公子，那日的事，我們回去想了好幾日。”
沈雲卿請幾人落了座，隨後靠在椅背上，等著她往下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