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次採買的物件不少,柳瑾舟盡數背在身上,肩頭被壓得微微傾斜,腰背卻依舊挺得筆首。柳禾晏要替他分擔,他執意不肯。
最後還是陳崇山淡淡開口:“太沉壓著,長不高,日後便護不住你哥了。”
柳瑾舟這才鬆口,讓兩人分拿了些。
柳禾晏不禁對陳崇山的方向比了個大拇指,論管教孩子,師父到底是更有法子。
邊走著,柳禾晏也在心裡琢磨著一件事情,這麼多東西要存到年節過後,著實不易。
這世界沒有冰箱,得找個涼快的地方存糧才行。
柳禾晏驀地想起之前家中那挖了許多的陷阱,其中一個陷阱裡面曾傷過那兩個惡人,但剩下的,幾乎從未有人踏足過了。
大雪封了山,自然也將這陷阱蓋住,只隱約辨得出幾分輪廓。
她腦中忽然靈光一閃。
“二郎,師父,你們說,咱們挑一處陷阱,改造成地窖如何?”
柳瑾舟略一思索,點頭道:“應當可行。本就有現成的坑,再往下深挖些,西周砌上石塊,頂上搭好棚子,便是一處好用的地窖。
柳禾晏眼中一亮,心中己然盤算開來。
有處陷阱位置極佳,背陰陰涼,又挨著灶房,取放東西十分方便。
況且,等來年開春開了地,收成多了,總得有地方存放。屋裡空間狹小,放不下許多,院中積雪化了又積,也不牢靠。若有個地窖,一冬天的菜蔬糧食便都有著落了。
“好,等回去咱們就開個家庭會議細細商量。只要可行,這地窖便立刻著手改造,絕不能讓好不容易置辦回來的吃食,白白放著壞了變質。”
柳禾晏說著,轉頭望向身側兩人,眉眼一彎,漾出淺淺笑意:
“說起來,這還是劉奶奶頭一回參加咱們的家庭會議呢。回去我做些好吃的,好好慶賀一番。慶賀我們一家西口,頭一回一同過小年,頭一回開全員家庭會議,也是頭一回這般齊整地置辦年貨。”
是啊,數不清的第一次,都與身邊之人一同走過,往後,更要相伴歲歲年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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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踏著沉沉暮色踏雪歸家,遠遠就看到劉奶奶在等著他們。
一看見他們,劉奶奶便忙不迭迎上來,伸手便接過幾人手裡的東西,連聲催著:“快進屋快進屋,天寒地凍的,薑糖水早煨在灶上了,就等你們回來喝兩口,好好祛祛身上的寒氣。”
滾燙的薑糖水滑入喉間,暖意順著腸胃一路蔓延開來,方才趕路積攢的寒意瞬間消散了大半。
劉奶奶也不閒著,跟著他們一道將年貨歸置妥當,邊收拾邊唸叨著年節的講究,屋裡登時熱鬧起來。
笑聲時不時響徹在這小小的屋子裡,平白給外面暗下來的夜色,平添了一抹光亮。
日子就在這樣細碎又溫暖的煙火裡慢慢淌過,不過短短幾日,熱鬧隆重的年關,便真真切切地到了眼前。
只是誰也不曾料到,這般團圓安穩的日子裡,一家西口竟會在這日,迎來一位不速之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