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到門房在她身後把門合上,發出沉沉的一聲響。
她走的時候,沈雲卿正在書房,做著這幾日落下的功課。他聽到管家的腳步聲停到門口的時候,頭也沒抬,問了句,“走了?”
“回少爺,走了。”
沈雲卿點了點頭。
“張媽和翠兒呢?”
“各打了十板子,扣三個月月錢。翠兒的弟弟藥錢斷了,她哭著求,說都是她一個人的錯。”
沈雲卿沉默了一瞬,道:“她弟弟的藥錢,從賬上支。人繼續留著,活照幹。”
管家看了他一眼,沒有多問,應了一聲便退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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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瑾舟知道的並不多。
只是昨日清晨,老李照常來接他去學堂。馬車駛出莊子時,老李忽然偏過頭,像是想起了什麼,隨口提了一句:“小郎君,府裡昨日抓到人了。”
柳瑾舟的手指在布包帶子上微微一頓。“抓到了?”
“抓到了。”老李甩了甩韁繩,馬匹打了個響鼻,步子穩下來,“旁的我也不大清楚。只是今早我去套車時,聽見管事的在吩咐,說偏院以後不許人靠近了。”
偏院。
柳瑾舟垂下眼。原來是周姨娘。他沒有再問,老李也沒有再說。
而今日,若不是哥和師父提起,奶奶也在一旁聽著,他原也沒打算說的。
秘境裡泉水叮咚,他把所知曉的,都說了出來,包括趙惟生的試探,沈雲卿的擔憂,還有……自己提出的那個想法……
說完,秘境裡安靜了好一陣子。沒有人接話。
大家只是默默地忙著手裡的活。默默地,在心裡轉著什麼。
等到山上的事情都處理妥當,西人便收拾了東西往下走,然而誰也沒想到的是,走到山腳下時,走在最前面的柳禾晏腳步忽然頓住了。
茅草屋前依舊停著送他們來的那輛馬車。老李攏著袖子坐在車轅上,見他們下來,便站起身來,朝他們點了點頭。但他身後的屋門敞開著,門檻上坐著一個人。
正是方才他們在山上談論的那個人。
沈雲卿不知是什麼時候來的,也不知等了多久,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,等著他們。
然後他站起身來,他沒有解釋自己為什麼在這裡,也沒有問他們去了哪裡,只是從門檻上邁出來,拍了拍衣襬上沾的草屑,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,嘻嘻哈哈道。
“怎麼才回來,我腿都坐麻了,走吧!我送你們回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