蕾西想跑,但腿軟得像麵條。她想尖叫,但聲音堵在喉嚨裡。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男人抬起手,一拳砸在她的臉上。
“還去磕磕樂嗎?”
“呃啊——!不……停下……求你……”
“回答我,你還會吸瓶裝喜悅嗎?”
“不、不會。”
“大聲點。”
“不會,不會了,求、求你……”
男人對她的哀求置若罔聞。拳頭和掌緣如同冰冷的雨點,落在她腹部和臉部。
不知過了多久,對方終於鬆開了手。
蕾西像一灘徹底失去支撐的爛泥,軟軟地癱倒在地。
風衣男人站在她旁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他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,擦拭著黑手套上沾到的塵土和汗漬。
“滾吧,癮狗。記住我今天對你的善行,但我不需要你的報答。”
……
蕾西再一次夢見那棵參天大樹,她坐在樹下,樹為她遮蔽了一切。
很舒服,她似乎想一首留在這裡。
但她還是醒了,她的右手上,青筋凸起,但依稀見可以看見青筋構成了一道“樹”的簡筆畫。
蕾西拖著疲軟的身子,踉踉蹌蹌地回到了棚子裡,不過是被別人打了一頓,蕾西都習慣了,只是今天的她沒有工作,所以今晚她沒有吃的。
要餓肚子了。
“姐姐。”莉拉的聲音像幽靈一樣,又出現在棚子口。小女孩不知何時蹲在那裡,雙手託著腮,大眼睛在昏暗裡顯得格外亮。“你沒吃晚飯。”
蕾西沒吭聲。
莉拉像變戲法一樣,從懷裡掏出半塊壓得有些變形的營養膏,她遞過來:“給。”
蕾西接過那半塊硬得像石頭的營養膏,幾乎是囫圇著塞進嘴裡。
旁邊鋪位傳來唐堂圈的聲音,他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,盤腿坐在自己的墊子上:“帝國就是好!我今天就去幫蛇頭卸貨了,雖然工錢不多,但管一頓午飯!看,這就是帝國的機會!勤勞就能致富!”
“一天五十錠!雖然扣掉二十錠床位費,三十錠保護費,剩下就沒多少了……但換在邊境,五十錠夠我活上一週了,帝國人真是太有錢了,哈哈,邊境那群白痴一定會羨慕死我的。”
“等我攢點錢,拿到了合法身份,也能去找更體面的工作!帝國,充滿希望!”
“五十錠?”蕾西說道,“聽說你的妻子病了。”
唐堂圈臉上的光芒,肉眼可見地黯淡了一瞬。
“她……有點咳嗽,發燒。”他聲音低了些,但很快又揚起來,“沒事!帝國醫療條件這麼好,等我有錢了,我就去找蛇頭買點藥,會好起來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