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水很燙，熱氣在眼鏡片上凝結成一層薄薄的霧，他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，又重新戴上。
他對面站著一個穿著中山簡裝、戴黑框眼鏡、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，正是神矛局局長鄭賢。
鄭賢正拿著一把小剪刀，小心翼翼地修剪窗臺上那盆蘭花的枯葉，動作很慢，很仔細，像在做一件很需要耐心的事。
“局長，我的申請有結果了嗎？”李向陽抿了一口茶水，聲音很平靜。
“你看，又急。”鄭賢瞪了他一眼，語氣裡帶著那種長輩對晚輩的責備，但責備裡又藏著縱容。
李向陽愣了一下，像是想起了什麼，嘴角慢慢勾起一個懷念的弧度。
“鄭植物，我加入神矛局還沒有立大功呢，實在是太想進步了。”
鄭賢拿他沒辦法，嘆了口氣，放下剪刀，用溼巾擦了擦手，走過來坐在李向陽對面的椅子上。
他端起自己的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上頭己經同意你的申請，從現在起，你就是北美分部負責人，過去重組那邊的變種人情報網。”
李向陽的眉毛動了一下，那雙藏在眼鏡後面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喜色，他放下茶杯，身體前傾，聲音激動。
“這麼說，我們可以去美利堅招收變種人了？”
“不錯。”鄭賢放下茶杯，迎上李向陽的目光，神色肅然。
“無論國籍，只要真心加入我們，我們都竭誠歡迎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變種人不過是美利堅為抑制不能掌握的力量搞出來的蔑稱。我們沒有這種顧慮，加入我們的都是同志，對同志都是一視同仁。”
李向陽的嘴角慢慢翹了起來，他是變種人出身，沒有人比他更清楚“變種人”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麼。
在美利堅，變種人不是人，是怪物，是實驗品，是需要被登記、被管控、被消滅的威脅。
他等這句話等了很久。
“行，我去安排一下交接。”他迫不及待站起來，快速往辦公室外走出去。
鄭賢看著他的背影，失笑搖頭。
門剛關上不到三秒，門又被推開了。
一個身材婀娜、黑髮如瀑的女人走了進來，她穿著神矛局的制服，胸前繡著一條金色的龍。
她的步伐很輕，很穩，像一隻在雪地上行走的貓，幹練地坐在李向陽剛才坐過的位置上，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“我們真要把他派去美利堅？把願意來的變種人都納入編制？”天氣女巫的聲音帶著疑惑，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。
“自從尼克·弗瑞上臺後，對面的神盾局越來越囂張。”鄭賢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在辦公室裡說話時特有的、不急不緩的調子。
“可現在紐約大亂，宇宙爆發的那場戰鬥，連驚奇隊長都死了，這次是我們的機會。”
“既然他們為變種人設立了斬殺線，我們接納自願的人，合乎情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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