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蘇清鳶再度屈膝，身姿端正，語氣沉穩，沒有半分畏懼，只有坦然：
“陛下，臣一心向醫，以武護道，只願行醫救人、安定西方，不願踏入宮門，不願捲入後宮紛爭。臣之願，是行走天地、護佑百姓，而非居於宮牆之內，為一人之妃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坦蕩，首視帝王：
“陛下厚愛，臣銘記於心，此生必以大燕安危為己任，護百姓安穩，守朝堂清明。但貴妃之位，臣絕不敢受，也絕不能受。請陛下收回成命。”
這番話，不卑不亢，不驕不躁，既有臣子的忠順，也有自身的風骨。
蕭承煜看著她清澈而堅定的眼睛，心中震撼之餘，竟生不出半分怒意。
他見過無數女子對後位趨之若鶩，見過無數家族拼命將女兒送入宮中爭寵，卻從未見過有人能拒絕貴妃之位，拒絕他這位帝王的傾心相待。
反倒因此，對蘇清鳶更多了幾分敬重。
他沉默良久，龍顏變幻，最終長長一嘆，語氣帶著幾分惋惜，卻也帶著釋然：
“罷了。朕知你心性高潔，志不在後宮。朕不逼你。”
皇帝一語定音，滿朝文武徹底鬆了口氣，卻也更加敬畏蘇清鳶。
敢拒帝王、敢辭後位、風骨無雙——這世間，也只有蘇清鳶一人了。
蕭承煜看著她，再度開口，聲音鄭重：
“蘇清鳶，你既不願入宮，朕便成全你的志向。朕封你為“鎮國醫仙侯”，賜金印、賜侯府、賜兵權三千，允許你自建府邸，自由出入宮禁，上可首諫君王，下可斬奸除惡，盛京內外，無人可制！”
這一封賞，比貴妃之位更驚世駭俗！
女子封侯！
掌兵權！
自建府！
上諫君王，下斬奸臣！
大燕開國以來，前所未有！
百官徹底拜服，無人再敢有半句異議。
蘇清鳶躬身行禮，聲音清朗：
“臣，蘇清鳶，謝陛下隆恩！”
“此生此世，必忠於大燕，忠於陛下，以醫濟世，以武護民，不負天下，不負本心！”
聲音迴盪在紫宸殿內，鏗鏘有力，擲地有聲。
陽光透過大殿窗欞，灑在她身上，素衣如蓮，風骨凜然。
這一刻，蘇清鳶不再是蘇家庶女，不再是江湖醫者，不再是平叛功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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