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門開啟，跳下兩名警察，手裡拿著糨糊和幾張大報。
他們動作麻利地撕下牆上泛黃的舊佈告，露出斑駁的牆面，然後把新的佈告貼了上去。
佈告上的字比報紙上的更大，寫的還是掃黑除惡的內容，末尾蓋著鮮紅的“浪谷縣警察局”大印。
貼完佈告，警察沒多停留，跳上警車，“突突突”地又開走了，往街的另一頭去。
首到警車跑遠了，人群才敢湊上前。
“跟報紙上說的一樣！”
“這印是真的，縣警察局的印我見過！”
“你看那警察的槍，看著就厲害，比以前巡警手裡的燒火棍強多了！”
議論聲裡，少了些懷疑，多了些好奇。
東街的拐角，也有賣報的孩子在吆喝。
一輛黑色的老爺車緩緩駛過，車速很慢，車窗半開著。
車裡坐著個微胖的中年男人，穿著綢緞馬褂，手指上戴著個翡翠戒指，正是商會會長宋仁透。
他正閉目養神，聽見“獅頭幫”“林河”幾個字，眼皮猛地跳了跳。
“停車。”他開口，聲音有些沙啞。
司機趕緊踩了剎車，車子“吱呀”一聲停在路邊。
宋仁透朝窗外揚了揚下巴：“去，買份報紙。”
司機不敢怠慢，跳下車，從賣報孩子手裡買了一份，遞進車裡。
宋仁透展開報紙，目光落在頭版頭條上。
他的手指有些發顫，捏著報紙的邊角，一點一點往下看。
李嘯天死了。
陳康威死了。
溫林宇也死了。
獅頭幫的賭坊、煙館全被抄了。
新任局長林河，帶著一群裝備精良的警察，一夜之間掀了獅頭幫的老巢。
報紙上還說，牛大春“因公殉職”，副局長許冠鴻“罪大惡極，己被處決”。
宋仁透的臉色越來越白，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他跟獅頭幫的關係，跟牛大春的勾當，許冠鴻知道多少……這些念頭像毒蛇一樣鑽進他腦子裡。
“會長，怎麼了？”司機見他臉色不對，小聲問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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