浪谷縣的風,吹了一個月,帶著些燥熱,也帶著些不安。
商會的庫房,大多空了一半。
宋仁透站在自家綢緞莊後巷,望著堆在牆角的幾匹褪色布料,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“東家,南邊的貨又被扣了。”賬房先生小跑過來,手裡捏著張皺巴巴的紙條。
宋仁透接過,指節捏得發白。紙上墨跡潦草,只說鏢隊在三十里外遇了劫,人跑了,貨沒了。
這己是本月第五次。
從江南運來的絲綢,從北方捎來的皮毛,甚至從西洋傳進來的小玩意兒,沒一樣能順順當當進縣城。
庫房空了,鋪子貨架也見了底。街上的百姓見店裡沒新貨,漸漸也不光顧了。
宋仁透嘆了口氣,轉身往商會走。腳下的青石板路坑坑窪窪,像他此刻的心情。
商會的小樓裡,早己坐滿了人。
牛馳世的煙鋪斷了上等菸葉,此刻正蹲在牆角抽著劣等煙,嗆得首咳嗽。
“宋會長,再不想辦法,咱們都得喝西北風。”有人拍著桌子,聲音發顫。
“可不是嘛,我那布莊,昨天就賣了三尺粗布。”
“我家藥鋪的藥材也快見底了,再進不來貨,真要出人命了。”
七嘴八舌的抱怨聲,擠得小樓裡悶熱不堪。
宋仁透走到主位坐下,敲了敲桌子:“都靜一靜。”
喧鬧聲漸漸平息,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看向他。
“事到如今,抱怨沒用。”宋仁透的聲音有些沙啞,“咱們得想個法子,把貨弄進來。”
“怎麼弄?”有人急著問,“那夥土匪跟瘋了似的,見貨就搶,見人就殺。”
“是啊,前幾天王家的鏢隊,帶了十條槍都沒頂住。”
“聽說那夥土匪有七八十人,三十多條槍,還有騎馬的,跑得比兔子還快。”
提到土匪,眾人臉上都添了層懼色。
那夥人盤踞在浪谷縣外的黑風嶺,一個月前突然冒出來的。
起初只是搶些小商小販,後來膽子越來越大,連帶著十幾條槍的鏢隊都敢動。
“要不,請浪谷縣的鏢局?”有人小聲提議。
立刻有人反駁:“浪谷縣鏢局?他們那破刀爛劍,頂個屁用!人家手裡可是真槍實彈。”
“就是,現在是槍桿子說話的年代,刀劍早過時了。”
“那怎麼辦?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鋪子關門吧?”
。煩心人得敲,響作答滴鐘掛的上牆有只,默沉陷又人眾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