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同夥。所以那些人還會來。還會跟著她，追她，叫她名字。她不知道下次是什麼時候，不知道他們會做什麼。她深吸一口氣。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處理。”
“怎麼處理？”
他看著她，沒說話。她忽然害怕了。不是怕那些人，是怕他。“顧時珩，你別亂來。”
“不會。”
她不信。她看著他，他的眼睛很平靜，但她知道，那種平靜下面有東西。她踮起腳，捧住他的臉。“你答應我。不管怎麼處理，別亂來。別受傷。”
他看著她。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，他送她回宿舍。走到樓下，她鬆開手，轉身看著他。“明天開始，你別來接我了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那些人衝我來的。”她說，“你離我遠點，他們就找不到你。”
他看著她，目光很深。“夏星眠，你聽好。”
她看著他。
“不管那些人衝誰來的，我都不會離你遠。”
她的眼淚又掉下來了。“可是——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他打斷她，“你在哪兒，我在哪兒。”
她看著他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這個人，怎麼這樣啊。她撲進他懷裡，把他抱得緊緊的。“那你答應我，別受傷。”
他抱著她。“好。”
第二天，他來接她。站在畫室門口，黑色大衣，灰色圍巾，手插在口袋裡。跟平時一樣，什麼都看不出來。但她知道，不一樣了。他比以前更警惕了，走路的時候會看西周，停下來的時候會站在她外側。他什麼都沒說，但她都感覺到了。
下午，她在畫室畫畫。他坐在旁邊看書。畫著畫著，她忽然放下筆。“顧時珩。”
他抬起頭。
“那些人，你打算怎麼處理？”
他看著她。“你別管。”
她的眼眶紅了。“顧時珩，你每次都讓我別管。我是你女朋友，不是外人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“正因為是你女朋友，才不能讓你管。”
她看著他，又氣又疼。這個人，怎麼這樣啊。她嘆了口氣。“那你告訴我，什麼時候能處理完？”
“快了。”
她不信。他每次說快了，都很慢。但她不問了。她拿起筆，繼續畫畫。他低下頭，繼續看書。畫室裡很安靜，只有筆觸紙的聲音。她畫著畫著，忽然想，就這樣吧。他不說，她不問。他處理，她等。她信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