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後別用手接刀了。”
他看著她。“好。”
她不信。下次他還會接。不管她說什麼，他都會接。因為他是顧時珩。她嘆了口氣，靠在他肩膀上。他沒動，讓她靠著。客廳裡很安靜，只有鐘錶的聲音。
“顧時珩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以後能不能別受傷了？”
他沒說話。她抬起頭看著他。“我知道你做的事危險。但你每次受傷，我都心疼。”
他看著她，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。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，她又睡在沙發上。他說睡床，她說沙發舒服。他沒再勸，給她拿了條毯子。她躺在沙發上，他坐在旁邊的椅子上。燈關了，房間裡暗下來。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，照在地板上。
“顧時珩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睡了嗎？”
“沒。”
“我也沒睡著。”
那邊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在想什麼？”
她想了想。“在想你用手接刀的時候。”
他沒說話。她翻了個身，面對著他。月光照在他臉上，他的眼睛很亮。
“你那時候在想什麼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“在想不能讓你受傷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這個人，自己都受傷了，還在想她。她伸出手，在黑暗裡找到他的手，輕輕握住。他沒掙開，也沒握緊，就讓她握著。
“以後別這樣了。”她說。
“好。”
她閉上眼睛，慢慢睡著了。夢裡，他還站在巷子裡，手垂在身側，血順著指尖往下滴。但這次她跑到了他身邊，握住了他的手。血不滴了，傷口好了。他看著她，笑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她醒來的時候，他不在椅子上。毯子疊好了，放在椅背上。她坐起來，看見茶几上有一杯水，還溫著。旁邊放著一盒藥，還有一張紙條。她拿起紙條，上面是他的字，很潦草，左手寫的——“出去一趟，很快回來。”
她看著那張紙條，心裡有點慌。他右手不能動，左手寫字都費勁，還要出去。她給他發訊息。“你去哪了？”沒回。又發了一條。“什麼時候回來？”還是沒回。她坐在沙發上，等。
等了很久，門開了。他站在門口，左手拎著一個袋子。看見她坐在沙發上，愣了一下。“醒了？”她看著他。“你去哪了？”“買早飯。”他把袋子放在茶几上，開啟，裡面是豆漿和包子。她看著那袋早飯，眼眶熱了。他右手不能動，左手拎著袋子，走了那麼遠的路，就為了買早飯。
“你手不疼嗎？”
“不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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