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醫院回來的第三天，顧時珩的傷口拆線了。醫生說恢復得不錯，但要注意別用力，別沾水，別劇烈運動。夏星眠一條一條記在心裡，比記專業課筆記還認真。他坐在旁邊，看著她在小本子上寫寫畫畫，嘴角微微翹起來。
“笑什麼？”她問。
“沒什麼。”
她瞪了他一眼，把本子收進包裡。“走吧，回去。”
兩個人走出醫院。外面陽光很好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她走得很慢，他也放慢腳步。這幾天他什麼都順著她，讓她扶著，讓她餵飯，讓她幫他換藥。她說什麼他都聽，乖得不像他。但她知道，等他手好了，他又會變成那個什麼都自己扛的人。
走到校門口的時候，他忽然停下來。她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馬路對面站著一個人。黑色夾克，戴著帽子，靠著牆，好像在等人。她的心跳加速了。
“走。”他拉起她的手，走側門。她跟著他，沒回頭，但能感覺到那道目光一首跟著他們。
進了校門，他才鬆開手。“沒事了。”
她看著他。“是那些人？”
他沒說話。她等了一會兒，沒等到回答。“顧時珩，你答應過我不瞞我的。”
他看著她。“是。”
她的心揪了一下。“他們還在找你？”
“找我，也找你。”
她愣住了。“找我？”
“你是我的人。”他說，“找到你，就能找到我。”
她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原來那些人跟著她，不是因為她是夏星眠，是因為她是顧時珩的女朋友。她深吸一口氣。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處理。”
“怎麼處理？”
他沒回答。她看著他，他的眼睛很平靜，但她知道，那種平靜下面有東西。她害怕那個東西。
“顧時珩，你別亂來。”
“不會。”
她不信。她踮起腳，捧住他的臉。“你看著我。”他看著她。“答應我，別亂來。別受傷。”他沉默了一下。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，她回宿舍的時候，阿九來了。站在樓下，表情跟平時不一樣。她走過去。“怎麼了？”
“嫂子，珩哥讓我來接你。”
她心裡一緊。“他去哪了？”
“處理點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