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九沒回答。她看著他。“阿九,你告訴我。”
阿九猶豫了一下。“那些人,約了珩哥見面。”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“在哪兒?”
“嫂子,你別問了。”
“阿九!”
阿九看著她,嘆了口氣。“城西。一個倉庫。”
她轉身就走。阿九拉住她。“嫂子,珩哥說了,不讓你去。”
她甩開他的手。“他每次都不讓我去。每次都說沒事。結果呢?他受傷了,他用手接刀,他差點——”
她說不出話了。阿九看著她,表情複雜。“嫂子,你去了,珩哥會分心。”
她愣住了。阿九繼續說:“那些人衝他來的。你去了,他還要顧你。你信他,讓他處理。”
她站在原地,腿有點軟。她信他。她一首都信他。但她也怕。怕他受傷,怕他出事,怕他像那天晚上一樣,血滴在地上。她深吸一口氣。“那你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?”
“不管出什麼事,你護著他。”
阿九看著她。“嫂子,你放心。我跟珩哥這麼多年,不會讓他出事的。”
她點點頭,轉身走進宿舍樓。上了樓,站在窗邊往下看。阿九還站在那兒,手裡握著手機。過了一會兒,他接了一個電話,然後匆匆走了。她站在窗邊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燈下。
那天晚上,她沒睡著。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,腦子裡全是顧時珩說的那些話——“找到你,就能找到我。”她是他的人,也是他的軟肋。那些人知道,她也知道。她幫不了他,只能等。等他回來,等他告訴她沒事了,等他站在樓下,手插在口袋裡,說“走吧,吃飯”。
凌晨兩點,手機亮了。是他的訊息。“處理完了。”她看著那西個字,眼淚掉下來了。她發:“你受傷了嗎?”他回:“沒有。”她不信。她發:“真的?”他回:“真的。”她看著那兩個字,不知道該不該信。她發了一個字。“嗯。”
過了很久,他又發了一條。“明天來接你。”她回:“好。”
第二天早上,她下樓的時候,他站在梧桐樹下。黑色大衣,灰色圍巾,手插在口袋裡。跟平時一樣,什麼都看不出來。她跑過去,拉住他的手。右手,拆了線的,紗布沒了,只剩一道疤。她摸了摸那道疤,硬的,凸起來的。
“疼嗎?”她問。
“不疼。”
她抬起頭看著他。他的眼睛跟平時一樣,淡淡的,什麼都看不出來。但她看見了別的東西——不是溫柔,不是平靜,是一種她沒見過的光。冷的,硬的,像刀鋒。她愣住了。
“怎麼了?”他問。
她搖搖頭。“沒什麼。”
他拉起她的手。“走吧,吃飯。”
她跟著他往食堂走。走了幾步,又回頭看了他一眼。陽光照在他臉上,他的表情跟平時一樣,淡淡的。但她剛才看見的那個東西,還在他眼睛深處。她不知道那是什麼,但她知道,昨晚他做了什麼事。她不會問的。她不想知道。她只知道,他回來了,沒受傷,站在她旁邊,握著她的手。這就夠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