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之後,偷親這件事變成了他們之間的一個秘密遊戲。
說是遊戲,其實更像是一種默契。她去圖書館複習,他坐在對面。她趴下假裝睡著,他走過來。她閉著眼睛,等著。他的呼吸靠近,嘴唇落在她額頭上、頭髮上、臉頰上。她數著,一次、兩次、三次。每次他以為她沒醒,每次她的睫毛都會動一下。他從來沒發現過。
或者說,他假裝沒發現。
周曉曉說:“你們倆真無聊。”夏星眠笑了。是啊,無聊。但她喜歡。
那天下午,圖書館三樓靠窗的位置,陽光正好。她趴在桌上,面前攤著英語西級真題,手裡握著筆。他坐在對面,低頭看書。圖書館裡很安靜,只有翻書的聲音和遠處傳來的腳步聲。
她閉上眼睛,假裝睡著了。等了一會兒,他沒動。她又等了一會兒,他還是沒動。她有點著急了——今天不偷親了?
她偷偷睜開一隻眼睛。他正低頭看書,很認真,一頁一頁翻,完全沒看她的意思。她有點失落,閉上眼睛繼續等。
又過了一會兒,她聽見他合上書的聲音。然後是椅子輕輕挪動的聲音,他站起來,腳步聲很輕,繞到她旁邊坐下。她的心跳加速了,但保持著均勻的呼吸,一動不動。
他坐了一會兒,沒動。她等著。他還是沒動。
她有點急了——到底親不親?正想著,他的手輕輕落在她頭髮上,把一縷垂下來的碎髮別到耳後。動作很輕,指尖擦過她的耳廓,有點癢。她忍著沒動。
他的手指停在她耳後,沒移開。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,乾燥的,溫暖的。她的心跳快得不行,呼吸差點亂掉。
他忽然開口了,聲音很低,像是自言自語:“睫毛動了。”
她心裡咯噔一下——被發現了?
她繼續裝睡。他的手指從她耳後移開,輕輕落在她臉頰上,蹭了一下。“裝的。”他說。
她實在忍不住了,睜開眼睛。他正看著她,嘴角微微翹著,眼裡有一點得意的光。
“你怎麼知道的?”她問。
“睫毛動了。”他說,“每次都會動。”
她愣住了——他早就發現了?每次都知道她是裝的?
“那你還親?”
他想了想,說:“你裝的,我也想親。”
她的臉紅了。這個人,真是的。
她坐起來,瞪著他。“那你為什麼今天不親了?”
他看著她,目光認真。“因為想看看你會不會醒。”
她愣住了。他繼續說:“每次你都醒,每次睫毛都動。我想知道,如果我不親,你會不會自己醒。”
她心跳漏了一拍。“然後呢?”
他嘴角翹起來。“你醒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