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淚掉下來了。“你說完了嗎？”
他看著她。她站起來，走到他旁邊，坐下。然後伸手抱住了他，抱得很緊，把臉埋在他肩膀上。
“你說完了，該我說了。”
他沒動。她深吸一口氣。
“顧時珩，你聽好了。我不管你讀過什麼書，去過什麼地方，做過什麼事。我只知道，從初一到現在，你每天都來接我放學。下雨天你把傘全撐在我這邊，自己淋溼了。我發燒你翻窗進來守了我一夜。我哭你站在旁邊手足無措，只會給我塞糖。我忘了你生日，你什麼都沒說。我被偷拍，你把那人手機裡的照片全刪了。我複習睡著了，你看了我三個小時，就因為我睡得很沉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他。“你說的那些，我都不在乎。我只在乎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你在不在。”她說，“你在，就夠了。”
他看著她，眼眶紅了。她伸手捧住他的臉。
“顧時珩，你配。你配得上任何人。尤其是配得上我。”
他笑了。笑得很輕，眼淚掉下來了。她看見他的眼淚，愣住了。他從來不哭的。她伸手幫他擦掉，他抓住她的手。
“夏星眠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不會讓你後悔的。”
她笑了。“我知道。”
兩個人就這樣抱著，坐在圖書館的角落裡。陽光照在他們身上，暖暖的。遠處有人經過，看了一眼，笑了，沒打擾。
過了很久，他鬆開她。“走吧，吃飯。”
她點點頭。他站起來，她也站起來。他拉起她的手，往圖書館外面走。她跟在後面，看著他的背影，忽然想——這個人，怎麼這麼傻。明明是她離不開他，他卻怕她後悔。
走到食堂門口，她忽然停下來。“顧時珩。”
他回頭。她走過去，從後面抱住了他，臉貼在他後背上。
“以後別說那種話了。”
他沒說話。她感覺到他的手覆上了她的手。
“好。”他說。
她笑了。兩個人就這樣站在食堂門口，夕陽照在他們身上，影子疊在一起，分不清誰是誰。
那天晚上，她回到宿舍，躺在床上。周曉曉問她怎麼了，一臉傻笑。
“沒什麼。”她把臉埋進被子裡。
周曉曉嘆了口氣。“又跟你家那位有關？”
她沒說話，但嘴角翹得老高。手機響了，是他的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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