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九看著那五個字，笑了。“好。”
晚上，顧時珩去找她。阿九站在遠處看著。她拉著顧時珩的手說什麼，顧時珩低著頭聽，偶爾點點頭。路燈照在他們身上，影子疊在一起。阿九看著那個畫面，忽然覺得，那筆生意推了就推了吧。反正，顧時珩開心就行。
他轉身走了。走了幾步，手機響了。是她的訊息。“阿九哥哥，明天你陪他一起去吧。”
他愣住了。“嫂子，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他剛才說了。說要去談生意。雖然他說沒什麼大事，但我看他的表情，不像小事。”
阿九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她繼續說：“你陪著他，有什麼事你幫他。我在學校等他。”
阿九看著那幾行字，忽然有點想哭。他跟了顧時珩這麼多年，從來沒人跟他說“你陪著他”。都是他跟顧時珩說“我陪你去”。她不一樣。她說的不是“你陪他去”，是“你陪著他”。不是命令，是託付。
他回了一個字。“好。”
第二天晚上，阿九在車裡等著。顧時珩進去談了將近兩個小時。出來的時候，表情跟進去的時候一樣，什麼都看不出來。
“怎麼樣？”阿九問。
“成了。”
阿九愣住了。“成了？他們不是要多拿兩個點嗎？”
顧時珩拉開車門坐進去。“沒給。”
阿九發動車子，從後視鏡裡看著他。“那怎麼談成的？”
顧時珩沒回答。阿九等了一會兒，沒等到答案，也不問了。反正，成了就行。車子開出停車場，顧時珩忽然說：“她讓你來的？”
阿九愣了一下。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她跟我說的。”
阿九沒說話。顧時珩看著窗外。“她讓你陪著我。”
阿九心裡一緊。“珩哥，我……”
“謝謝。”
阿九愣住了。顧時珩從來不說謝謝。不管他做什麼，顧時珩都不說。這是第一次。阿九握著方向盤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回到學校，顧時珩下了車。阿九坐在車裡，看著他往女生宿舍樓走。她站在樓下，穿著白色羽絨服，圍著淺粉色圍巾，臉被風吹得紅撲撲的。看見顧時珩，她跑過來。“怎麼樣？”
“成了。”
她笑了。“我就知道。”
顧時珩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。她踮起腳，在他臉上親了一下。“走吧，吃飯去。”
兩個人往食堂走。阿九坐在車裡，看著他們的背影，忽然笑了。他想起那天晚上，顧時珩說“不去”的時候，他氣得要死。現在想想，其實沒什麼好氣的。因為顧時珩從來都不是為了生意活著的人。他有更重要的事。阿九發動車子，開出校門。手機響了，是她的訊息。“阿九哥哥，今天謝謝你。”
他看著那行字，笑了。“不客氣。”
又發了一條。“以後有這種事，你還陪著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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