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鋼琴。”
林老師點點頭。“音樂和繪畫都是相通的，對色彩敏感不奇怪。”她看了顧時珩一眼，“有興趣可以繼續學。”
顧時珩沒說話。她替他回答了。“他忙。”
林老師笑了笑，走了。她收拾東西，顧時珩在旁邊幫忙。顏料盤、畫筆、水桶，他一樣一樣收好，動作很慢，像在拖時間。她看著他，忽然問：“你想繼續學嗎？”
他想了想。“不想。”
“為什麼？林老師都說你有天賦。”
他看著她，認真地說：“因為陪你上課，不是為了學畫畫。”
她愣住了。他接過她手裡的書包。“走吧。”
她跟著他走出教室，心裡還在想那句話。不是為了學畫畫，是為了陪她。就這麼簡單。
走到樓下，風很大。他走在前面擋著風，她跟在後頭看著他的背影。“顧時珩。”
他回頭。她跑過去，拉住他的手。“下次水彩課，你還來嗎？”
“來。”
“那你不學畫畫，幹嘛？”
他想了想。“看你畫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這個人，怎麼這樣啊。她握緊他的手，兩個人往食堂走。
晚上回到宿舍，她把那張改過的畫拍下來，發了一條朋友圈。“某人第一次畫水彩，我幫忙改了一下。”評論區瞬間熱鬧了。李萌萌：“某人？是顧時珩吧？”她回了一個笑臉。周曉曉：“他畫的是啥？”她回：“綠蘿。”周曉曉發了一長串哈哈哈。
過了一會兒，顧時珩也發了朋友圈。沒有文字，只有一張圖。她點開一看，是她幫他改的那張畫。她愣住了——他把那張畫拍下來了？她給他發訊息。“你發朋友圈幹嘛？”
他回：“好看。”
她笑了。“那是你畫的。”
他回：“你改的。”
她看著那三個字，心裡暖洋洋的。她又發了一條。“下次我幫你畫一張完整的。”
他回：“好。”
她抱著手機，在床上滾了一圈。周曉曉看見了，酸溜溜地說：“又笑，又笑，一天到晚就知道笑。”她把臉埋進被子裡，悶悶地笑了。
第二天，她去畫室找林老師。“林老師，我想借畫室用一下。”
林老師看著她。“幹嘛？”
“畫畫。”
林老師笑了。“你不是每週都有課嗎？”
“想多練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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