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畫了一整天。畫的是他那天在水彩課上的樣子——陽光照在他身上，他低著頭，手裡拿著筆，紙上是一坨歪歪扭扭的綠色。她畫得很認真，比畫那張肖像還認真。畫完之後，拍了張照發給他。“畫完了。”
他回：“好看。”
她發：“你知道我畫的是什麼嗎？”
他回：“我。”
她愣住了。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他回：“因為你在畫我。”
她看著那行字，心跳漏了一拍。這個人，怎麼什麼都知道。
晚上她把畫拿給他。他接過去看了很久，然後抬起頭看著她。“這張也掛起來。”
她笑了。“掛哪兒？”
“床頭。那張旁邊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，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。腦子裡全是他說“畫我”的時候的表情——淡淡的，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。但她知道，那兩個字的意思是：我想讓你看著我。她拿出手機給他發訊息。“顧時珩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以後我畫的所有畫，都給你。”
他回：“好。”
她發：“那你床頭掛得下嗎？”
他回：“換大房子。”
她笑了。“換多大？”
他回：“能掛下你所有畫的。”
她抱著手機，眼淚掉下來了。她擦了擦眼淚，回了一個字。“嗯。”
窗外的月光照進來，灑在她臉上。她閉上眼睛，慢慢睡著了。夢裡，他站在一幅很大的畫前面，畫上是他和她，陽光照在他們身上，他笑了。
第二天，她把那盒顏料帶到畫室，給林老師看。林老師看了一眼，說這牌子不便宜，誰送的。她說男朋友。林老師笑了，問她男朋友是不是上次來旁聽那個。她點點頭。林老師說：“他對你挺好的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林老師指了指顏料盒。“這牌子分暖色調和冷色調。你平時喜歡用暖色，他買的這盒暖色特別全。”
她低頭看了看，愣住了。她平時喜歡用暖色，從來沒跟他說過。但他知道。
她給他發訊息。“你怎麼知道我喜歡暖色？”
他回：“看你畫過。”
她發：“看哪張？”
”。橙和黃的用你。張那蘿綠“：回他
”。傻“。字個一了發。的用了住記他但。首不畫都子葉連，筆拿次一第他，候時的蘿綠畫。了熱眶眼，字行那著看
”。嗯“：回他
。暖的買他是的用。他是的畫。畫續繼，料了蘸，筆起拿。的暖暖，來進吹風，著開窗的室畫。了來下掉淚眼，著笑著笑。了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