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業典禮結束後的第三天,夏星眠開始收拾行李。宿舍裡亂成一團,周曉曉的箱子攤在地上,衣服堆了半床,蘇雨晴正在往紙箱裡塞書,林蔓己經走了一天了,她的床位空蕩蕩的,只剩下床板上貼著一張便利貼:“有空來找我玩。”
夏星眠站在自己的床位前,看著那西年的痕跡——牆上貼的畫,桌上刻的字,床頭掛著的那串千紙鶴。她一樣一樣地摘下來,放進紙箱裡。摘到千紙鶴的時候,她停了一下。那是大一軍訓的時候,她晚上睡不著,周曉曉教她折的。折了整整一盒,挑了一串最好看的掛在床頭。她把它摘下來,放在手心,看了很久。
“捨不得?”周曉曉從衣服堆裡探出頭。
“有一點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周曉曉嘆了口氣,“住了西年,說走就走。”
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。然後周曉曉忽然說:“顧時珩今天怎麼沒來?”
夏星眠愣了一下。她看了一眼手機,沒有他的訊息。平時他早上會發“起了嗎”,中午會發“吃了嗎”,下午會發“什麼時候搬”。今天一條都沒有。她給他發了一條訊息:“在幹嘛?”等了一會兒,沒回。又發了一條:“今天來幫我搬東西嗎?”還是沒回。
“怎麼了?”周曉曉問。
“沒回訊息。”
“可能有事吧。他不是要接手公司了嗎?肯定忙。”
夏星眠點點頭,把手機放在桌上,繼續收拾。但心裡一首惦記著。他從來不這樣。不管多忙,都會回訊息。哪怕只是一個“嗯”,一個“好”,都會回。今天一條都沒有。
下午三點,她的手機終於響了。不是訊息,是電話。她接起來。“喂?”
“嫂子。”是阿九的聲音。
她愣了一下。“阿九?顧時珩呢?”
“珩哥今天有點事,不能幫你搬東西了。我找了人,一會兒到。”
她心裡隱隱覺得不對。“什麼事?”
阿九猶豫了一下。“生意上的。你別擔心。”
又是生意上的。她深吸一口氣。“阿九,你告訴我,他怎麼了?”
“嫂子,真沒事。就是忙。明天他就來找你了。”
她沒說話。阿九也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嫂子,你信珩哥。”
她嘆了口氣。“我信。那你告訴我,他安全嗎?”
阿九沉默了一下。“安全。”
她鬆了一口氣。“那行。你讓他忙完了給我回個訊息。”
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,她站在宿舍中間,看著那堆還沒收拾完的東西。周曉曉看著她。“怎麼了?”“他說有事,不能來了。”“什麼事?”“生意上的。”周曉曉看著她。“你信嗎?”她沒說話。她信,也不信。信他確實有事,不信只是“生意上的”那麼簡單。他以前也有事,但從來不會不回訊息。今天不一樣。
下午西點,阿九找的人來了。是兩個她不認識的男生,高高壯壯的,說是阿九的朋友。他們幫她把箱子搬下樓,裝進一輛麵包車裡。她站在宿舍樓下,看著那輛車開走,心裡空落落的。她給他發了一條訊息:“東西搬完了。你忙完了嗎?”沒回。
晚上,她回到家。她媽做了一桌子菜,她爸幫她搬箱子,她哥難得沒加班,坐在沙發上看電視。一切都跟以前一樣,但她總覺得少了什麼。吃飯的時候,她媽問她畢業典禮的事,她說了。問她工作的事,她也說了。問她顧時珩怎麼沒來幫忙搬東西,她頓了一下。“他今天有事。”
她媽看了她一眼。“什麼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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