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飯，她回到房間，躺在床上。拿出手機，還是沒他的訊息。她翻到和他的聊天記錄，最後一條是昨晚她發的“晚安”，他回了一個“嗯”。她盯著那個“嗯”字看了很久，然後發了一條：“顧時珩，你忙完了嗎？”等了十分鐘，沒回。又發了一條：“不管多晚，忙完了告訴我。”還是沒回。
她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腦子裡全是阿九說的那些話——“珩哥今天有點事”“生意上的”“你信珩哥”。她信他。但她還是擔心。不知道他在做什麼，不知道他跟誰在一起，不知道他安不安全。他什麼都不告訴她。她閉上眼睛，強迫自己不要想。但睡不著。
凌晨兩點，手機亮了。是他的訊息。“忙完了。”她看著那三個字，眼淚掉下來了。她發：“你在哪兒？”他回：“家。”她發：“吃飯了嗎？”他回：“吃了。”她不信。他每次說吃了，都可能沒吃。她發了一個字。“嗯。”他發：“明天來找你。”她看著那五個字，笑了。“好。”
第二天，她等了他一上午。他沒來。中午的時候，她給他發訊息。“你什麼時候來？”他回：“下午。”她等到下午三點，他還是沒來。她有點坐不住了，給他打電話。響了幾聲，接了。
“你在哪兒？”
“路上。”
“什麼時候到？”
“快了。”
他的聲音跟平時一樣，淡淡的，什麼都聽不出來。但她總覺得哪裡不對。“顧時珩，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？”“沒有。”“那你為什麼昨天不回訊息？”“手機沒電了。”她不信。他從來不會讓手機沒電。他出門前會充滿電，車上會帶充電線，包裡會帶充電寶。他不會讓手機沒電。但她沒戳穿。“那你快點來。我媽做了你愛吃的排骨。”
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，她站在窗邊等。等了很久，終於看見一輛黑色的車停在樓下。是他。她跑下樓，跑到車旁邊。他下了車，穿著黑色襯衫，袖子捲到小臂，頭髮有點亂。她看著他，他看著她。
“等很久了？”
“沒多久。”
她走過去，拉住他的手。他的手很涼。她抬起頭看著他。“你昨晚沒睡好？”他點點頭。“睡了多久？”他想了想。“三個小時。”她嘆了口氣。“今晚早點睡。”“好。”她拉著他的手往家裡走。走了幾步，她忽然停下來。
“顧時珩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手怎麼了？”
她低頭看著他的手。右手手背上有一道紅痕，不深，但很長，從指根斜到手腕。他縮了一下手。“蹭的。”
她看著他。“蹭的？”
“嗯。搬東西的時候蹭的。”
她不信。那道紅痕不像是蹭的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劃的。但她沒戳穿。她拉著他的手，繼續往家裡走。
吃飯的時候，她媽一個勁給他夾菜。她爸問他公司的事，他一一回答。她哥坐在對面，一首看著他。他看出來了。“哥，怎麼了？”她哥搖搖頭。“沒什麼。”但目光一首落在他右手手背上。那道紅痕，她哥也看見了。吃完飯，她送他下樓。走到車旁邊，她鬆開手，轉身看著他。
“顧時珩，你手上的傷，是怎麼弄的？”
“蹭的。”
“騙人。”
他看著她，沒說話。她等了一會兒，沒等到回答。“你是不是又去處理那些事了？”他還是沒說話。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“你答應過我，不瞞我。”他伸手幫她擦眼淚。“沒瞞你。就是蹭的。”
她抓住他的手。“那你看著我的眼睛說。”
他看著她。“蹭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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