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條黑色長裙，夏星眠第三次拿出來，是在沈曼妮生日派對結束後的第三天。她要去參加一個畫展的開幕式，主辦方邀請了幾位青年畫家，她是其中之一。她站在衣櫃前，看著那排衣服，手不自覺地伸向了那條黑色長裙。她也不知道為什麼，可能是沈曼妮說好看，可能是她自己覺得好看，也可能是因為——他看過。
她換上裙子，拉好拉鍊，對著鏡子看了看。領口還是有點低，但這次她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內搭，只露出鎖骨。她滿意地點點頭，拿起包準備出門。
“換一件。”
她轉過身，顧時珩站在臥室門口。黑色T恤，手插在口袋裡，靠在門框上。她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來的，她媽也沒喊。
“你怎麼進來的？”
“門沒關。”他看著她，“換一件。”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。“我穿了內搭。”
“換一件。”
“顧時珩——”
“換一件。”他的語氣很平靜，但她聽出來了——不是商量，是命令。
她深吸一口氣。“為什麼？”
“太露了。”
“我穿了內搭！只露了鎖骨！”
他看著她，沒說話。她等了一會兒，沒等到回答。“顧時珩，你不能每次我穿這條裙子就讓我換。”
“那就別穿。”
她愣住了。“什麼？”
“這條裙子，以後別穿了。”
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“這條裙子是沈曼妮送的，我穿了好幾次了，你每次都說太露了。我穿了內搭，你還是說太露了。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讓我穿她送的東西？”
他沒說話。她看著他，等了一會兒。“是不是？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“是。”
她愣住了。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是她送的。”
她看著他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他從來沒這麼說過。沈曼妮送她裙子，他讓她換。沈曼妮請她參加派對，他提前拉她走。沈曼妮給她發訊息，他看見了會皺眉。她以為他只是不喜歡那條裙子，原來他是不喜歡送裙子的人。
“顧時珩，你是不是吃醋了？”
他沒說話。她看著他，等了一會兒。“你吃沈曼妮的醋？”
他還是沒說話。她忽然不生氣了。她走過去，拉住他的手。“我跟沈曼妮是朋友。她對我很好，你不在的時候，她陪我聊天，告訴我你公司的事，教我跳舞。她送我裙子，是因為她覺得好看。她請我參加派對，是因為她把我當朋友。”
